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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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说话。
他继续道:“我知道,当年放走朔北俘虏的人是栖梧,盗你鹰符的人也是她。我已经把证据送回京中,只要陛下重审,你便能恢复清白。”
我合上匣子,“然后呢?”
他愣住。
我看向他,“我恢复清白之后呢?回京,重新做你的未婚妻?”
温既暝眼底漫上红意,“若你愿意……”
“我不愿意。”
三个字落下,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为什么?”
他喃喃。
“照雪,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会弥补你。”
“闻栖梧我不会再见,温家欠你的,我都会还。”
我看了他很久,久到风雪落满他的肩。
“温既暝,你明明知道我无罪,却还是推我出去。”
他眼眶一瞬间红透,“我那时别无选择。”
“不是。”
我摇头。
“你有选择,只是你选了她,选了闻家,选了你的前程。”
“没有选我。”
温既暝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我抱着匣子转身。
他忽然从身后抓住我的袖口。
“照雪,别留在朔北!”
“檀临野不是善类,他是狼。”
我停下脚步。
“至少他这匹狼,没有咬过我。”
温既暝的手僵住。
我一点点抽回袖子。
“温既暝,别再来了。”
“我与大梁的账,会自己清算。”
“与你的账,已经清了。”
春初,闻家倒了。
温既暝带回去的账册,只是一把火。
真正烧起来的,是朔北递给大梁的另一份密报。
密报中记载了闻家十年间私卖军粮、勾结边商、陷害叶氏旧部的全部证据。
更要命的是,里面还有闻栖梧亲笔写给朔北叛部的信。
她原本想借朔北叛部之手杀我。
却没想到,檀临野早已将那支叛部收拾干净。
信被送上大梁朝堂那日,满朝震动。
闻太傅被革职下狱。
闻家男子流放,女子没入掖庭。
闻栖梧试图逃出京城,被温既暝亲自抓了回来。
听说她在城门口哭着问他:“既暝哥哥,你从前说会护我一辈子的。”
温既暝只回了她一句:“我护你一次,害了叶照雪一生。闻栖梧,我再也不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