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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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主任来得很快。

　　刚进门就拎了个纸袋子放在桌上。

　　“苏老师，这是我从老家带的一点茶叶，不值钱，你尝尝。”

　　方主任把身后的姑娘拉到前边。

　　“这是晓晓，我女儿。”

　　方晓晓安安静静的，穿了一件素色的连衣裙，不怎么爱说话，但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挺好看。

　　“苏老师好。”

　　“方主任，您放心交给我，肯定让你们都满意。”

　　方主任笑了笑，眼角的皱纹都露了出来，看着倒是挺慈祥的。

　　我把平板拿出来放到桌上。

　　“这是我们工作室的一些样张、套餐，您看——“

　　话还没说完，方主任摆了摆手。

　　“苏老师，我妈那张照片到现在还挂在床头呢！我信你，你看着安排就行。”

　　“价格方面，你正常报价就行，不委屈自己。”

　　方晓晓想做旅拍，我报了一个正常的旅拍方案价格，方主任看都没看，就直接签了合同。

　　小余在旁边偷偷冲我竖了个大拇指。

　　“方主任，这边方案敲定了，让小余带晓晓挑一下场景和细节？”

　　“好，你们聊。”

　　小余带着方晓晓去了里面的选片室。

　　趁着喝茶的功夫，我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方主任，您怎么这么快就知道我有档期了？”

　　方主任放下茶杯，指了指选片室的方向。

　　“晓晓关注你的工作室账号好几年了，你助理刚才发了条朋友圈，突然说十一档期空出来了。”

　　“晓晓刚才在玩手机，看到之后立马截图发给了我，比我还激动。让我赶紧和你联系。”

　　我笑了。

　　“方主任，您放心，一定不会让她失望。”

　　方主任点了点头，端着茶杯看了一眼工作室墙上挂着的照片，忽然叹了口气。

　　“苏老师，我跟你说实话。”

　　“晓晓三岁那年，她妈妈就去世了，一直是奶奶带大的。”

　　“我因为一直在医院，值班、手术、急诊，一年到头能见她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这孩子从小到大，家长会我也没去过，生日基本上都错过了。”

　　他低头看着杯子里的茶叶，声音有些哑。

　　“前年她大学毕业，我本来想送她一个礼物，她说不用了。”

　　“去年她主动给我打了个电话，说爸，我要结婚了。”

　　“我高兴得一晚上没睡，就想着等她结婚的时候，能送她个可心的礼物。”

　　方主任说到这，眼眶有点红，赶紧端起茶杯挡了一下。

　　“方主任……”

　　“我没事。”

　　他摆摆手，笑了一下。

　　“苏老师，我就一个请求。多拍几张我跟晓晓的合照。”

　　“这些年欠她的，我补不回来。但至少这个婚礼，我想让她漂漂亮亮的。”

　　我鼻子一酸，赶紧点了点头。

　　“放心，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