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可是有满减?(加)
裴司南扫过那纸上的文字,眉眼直抽,哭笑不得,却还是念了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咬得清楚:“今约架一场,立证如下,胆敢告状者,于学宫门口学三日狗叫。”
林萧默默地把自己从裴司南身上剥下来,软着腿一个劲儿地往远了退。
裴司南的眼神从纸上扫到了林萧身上,脸上皮笑肉不笑地:“林公子,好兴致啊,几日不见,气焰长了不少。约架?不许告状?还学狗叫?”
裴司南步步紧逼,林萧后背已经撞上了院中的老树,退无可退,抖着嗓子道:“先生,您、您听我解释……”
裴司南已经逼到了他跟前:“解释什么解释?还摁手印,哪儿学的痞里痞气,亏你想得出来。”
你之前不也让我摁手印了嘛,还说我……
林萧腹诽。
裴司南将那纸攥成一团,伸手就来抓他,林萧急急挡过两下,可哪里是对手,不等挣扎,就被反扭了胳膊按在树干上。
大树的气息扑鼻而来,林萧大惊:“先生,先生!”
裴司南扬了手中的枝杈,就往他身后抽去。
“啊嘶——”林萧被按紧了逃不掉,只能缩着腰微微躲着,“我错了先生,别打。”
裴司南手上动作不停,还一下一下挥着那枝杈,口中训道:“你错什么错?灵力好了骄傲是不是?架都约起来了。还学狗叫?有本事你现在就叫两声我听听!”
林萧心中一苦,学狗叫这事也太难堪了吧,他怎么可能叫得出口啊!
好在眼下已是冬日,他身上穿得厚实,那枝杈细长,层层衣物分去了之后,打着也不算多疼,哼哼唧唧几声,倒也扛得住。
裴司南又往他身后抽了几下,那枝杈到底是随手捡来的,轻轻脆脆的受不住多少力,突然就咔嚓一声断了。
林萧听得声响,侧过头见一截断枝落在地上。
裴司南松了他,转身往屋内走去。
林萧得了自由,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默默擦着自己惊出的一身冷汗。
太好了太好了,刑具坏了,总算是逃过一劫。
未等他咚咚直跳的心境平复下来,便听得一句话悠悠飘过:“现在就放了心,未免太早了点吧。”
林萧一个激灵,一扭头见裴司南从屋中出来,手里还拎着那该死的尺子。
一时间心里万马奔腾。
“先生……”林萧后背抵着树干,撇着嘴,耷拉着眼神,像极了被堵到死角的鼠崽子。
裴司南不为所动:“转回去,让你动了吗?”
林萧扁着嘴,闷了一会儿,知道躲不过,才不甘不愿地问着:“打多少啊……”
之前没有数目预期地被狠揍了一回,他现在都记得那滋味,挨得辛苦就算了,连个盼头都没有才是真正磨煞人的。
裴司南听他这般问,干脆顺着他的话:“你说打多少?”
他说不要打……可他说有用吗!
林萧的眼睫扇了几扇,试探着问:“十……”
裴司南抬眉:“嗯?”
林萧立马改了口:“二十。”
裴司南轻笑一声:“哼,挺好,责你四十,转过去。”
林萧一听这话,恨不得挠死他。
他分明说的是二十,裴司南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哪只耳朵听的就给翻了个倍四十。
还挺好?挺好你个鬼!
裴司南见他瞪着个眼睛,满脸都是忿忿不平,便一手拿着尺子,在另一只手上轻轻敲着:“你既不满,那便凑个整,五十吧。”
林萧嘴角一抽。
裴司南你是有强迫症吗?这事上犯得着给他凑整吗?又没有满减!
他待要再行挣扎一番,便见裴司南沉了脸色:“转过去!跑到小树林里打架你还有理了?”
果然还是开了气场有用。
林萧本还想嚣张的气焰立刻灭了个干净,心里呜咽一声,不甘不愿地转过身去,自己伸手抱住了那棵老树。
裴司南一垂眼,便见他重重叠叠的衣袍搭在身后,厚厚地堆起一层,寻思一阵,拿尺子轻拍一下,果然只有闷响。
“外衣去了。”
裴司南轻描淡写,林萧却是五雷轰顶。
什么意思?外衣去了?!
凭什么!那可是他团子救命的衣服,不知能缓去多少力道呢,怎么可以说褪就褪!
况且还在院子里!
林萧扭着头,满眼都是控诉。
裴司南你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得寸进尺了啊!
裴司南倒是没有一点心虚,说出来的话有理有据:“你衣袍这般厚,打在身上还能剩下几成力,去了。”
林萧:……
你个天杀的啊!敢情挨打的不是你!
虽说裴司南只让他褪外衣,但这动作到底有些难堪,林萧两手捏着腿侧的衣料,闷了半日也下不去手。
裴司南与他对峙半晌,总不能一直这么耗下去,干脆上前一步伸手捉他。
林萧让他抓了胳膊,立刻紧张地按住了他的手:“先生先生……”
裴司南:“干什么?你既自己动不了手,我帮你就是。”
林萧脸上红过一阵,撇了点声音:“去、去屋里好不好……”
这大院子的,要有人突然过来或是翻了墙头,他林萧挨揍的模样可不给看了去?
不行不行,有损形象。
裴司南看出他一丝窘迫,倒也没想损了他少年人心性,也就从善如流地松了手:“进去。”
林萧如蒙大赦,拔腿就往屋里赶,还十分贴心地等着裴司南进来,再仔仔细细把门关好了。
站在那小榻前,手搭在胯上却是磋磨了好久也不曾解下。
会谈在即,裴司南现下还有一堆事等着做,没功夫在这儿同他慢慢耗,见他扭扭捏捏大半日,实在是忍不下去。
林萧还在和自己做着斗争,冷不防见一个人影欺身上前,下一刻就已经被按趴在矮榻上了。
“唔先……”他陷在松软的被褥上,四肢胡乱挣扎,蹬着要起来。
裴司南倒是驾轻就熟地掀了他外袍的袍摆,扯了他外衣下来,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衣物交错,难免带得里衣也褪下几分。
林萧腰际一凉,急急忙忙伸手去拽。
才堪堪把团子盖住了,第一记尺子便已经兜着风砸了下来。
啪的一声脆响,将白色的里衣压出一道尺痕。
“啊呜!”林萧嚎了一声,一个激灵松了裤腰,立刻又攥紧了榻上的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