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谁还没个好记性
失了外衣袍的遮挡,薄薄一层的里衣根本顶不了多少事,更何况那尺子可不是随手折来的轻巧枝条。
林萧团肉轻颤,立刻就觉出身后拱起一道蛰蛰麻麻的疼,他不用看都能想象到,那白皙的团子上肯定是浮起一道红痕了。
“呜……痛……”林萧拱了一会儿腰,缓过了那阵疼之后才呜咽出声。
仔细想一想,他的团子自那次所谓的一百尺子之后,就没挨过什么正经罚了。
林萧快活了这么久,如今突然遭罪,总算是将以往被尺子打得鬼哭狼嚎的惨状记了起来。
方才还纠结磨蹭的心思掐了个干净,如今满脑子都是认错讨饶。
“先……”林萧缓过一口气,才刚开口说了一个字,便让第二记兜风的尺子抽得硬生生变了调儿,“啊哟!”
裴司南好像看准了不想给他开口胡搅蛮缠的机会,每两记尺子落下的间隔刚刚好,只够林萧喊一声缓过最初炸开的疼,却再没机会说出别的什么话来。
“啊!”
“嘶哈。”
“错……”
“先……”
“呜痛……”
“饶……”
“唉呀!”
林萧两手攥着床褥,把额头抵在床板上蹭着,满脑子求饶的话愣是被打得稀碎,连都连不起来。
身后的绯红一层叠上一层,渐渐显出了颜色,热乎乎地连成一片,肿起一层,此前枝杈抽出来的几道红痕已经彻底被覆盖不见了。
林萧每遭一下都得呜咽着往旁边躲躲,然后再被裴司南按着拱回来一点。
当尺子落到第四轮时,林萧已经有些遭不住了,满脑子突突直跳,斯哈斯哈的抽气声越来越重,手也蠢蠢欲动地想往后伸。
等习惯了身后尺子落下的规律,林萧终于又捡回了说话的能力,与那尺子落下的声响同时炸开。
“呜……啊……痛啊。”
“我错了先生你轻点……”
“哎哟哎哟,你轻点呀……”
“啊大爷的!你到底能不能轻点啊!!”
林萧泄愤似的一拳头猛地砸了一下床板。
裴司南让他整得哭笑不得。
就是要你痛的,还敢在这里理直气壮地问他能不能轻点?
他一尺子砸在林萧的团峰上,将那微微鼓起的肉墩子砸得一抖:“你说呢?还敢砸拳头,打不服你是不是?”
说着又是一尺子,还落在团峰上,一片偏差都没有。
两伤交叠,林萧嚎了一声,立刻蔫了气焰,手指把被褥抠得一团乱。
“嗷呜!别……不是……”他赶紧抢着声给自己讨饶,“先生,我错了我知错了,以后一定不敢了,你饶了我……”
“错了就受着。”裴司南不为所动,连声音都没多少起伏,压着手劲又一下一下给他的团子上着颜色。
“呜啊……先生我错了。”
“我错了我错了嗷……”
身后的捶杵由上到下,等压到腿根那里又从头来过,叠在之前红肿的伤上,已经隐隐地浮出楞子的模样。
林萧愈发熬不住,挣扎呼痛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呜嗷……”
“啊,先生啊……”
“不行了,不行了!”
“啊!”
终于在尺子再一次咬上团峰的时候,林萧控制不住大嚎了一声,手就捂了过去。
分明是冬日,他这团子却热乎得厉害,还没完全拱起的楞子一道挨着一道,倒是堆叠得整齐。
裴司南:“又挡?嫌五十不够是不是?说过多少次不长记性。”
林萧何尝不长记性,他记性可好了,裴司南每次都威胁他加十下,但真正加的几乎没有。
一次两次三次,他如今已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老狐狸甭想再唬他。
林萧挡在身后的手是半分不肯挪走。
他趴着,卖不了诚挚的眼神,只能靠哀哀惨惨的声音讨个心疼,便压着嗓子凄凄地呜咽几声
“呜……先生……我错了,够疼了,就到这儿了好不好?”
裴司南一头的黑线。
这家伙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挨打的规矩守不住半分,撒娇卖惨的本事倒是长了个十成十。
是不是他近来都放水得厉害,惯得林萧这么不当回事,都挨着打了还敢跟他耍心眼,不给点颜色瞧瞧还得寸进尺了。
裴司南收了几分力,一尺子敲在他死捂着身后的手上。
林萧正努力地卖惨求饶,不曾防备手上突然挨了一记,嗷呜一声缩回了手,直用嘴巴吹着气。
裴司南:“六十。”
林萧一口气突然卡在喉间,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给加了十下。
六十?六十!!!
林萧大惊失色,再想挽救一下,裴司南又是一尺子打在他身后。
“哇啊!哎呀……”
他刚想动的,又被这一尺子砸得趴了回去,两手拽着褥子直抠。
“先生先生,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挡了,不耍滑头了,你别加……”
裴司南抽下一道,正好压在他臀腿交接的地方:“闭嘴。”
林萧也不知那地方为何比别处更难忍些,只觉疼得腿软,眨巴着又湿了眼眶,只得挺着腰狠命蹭上几分。
“呜呜呜……先生……”
裴司南由不得他折腾,干脆按紧了他,不动声色地落着尺子,直把一个白白的团子染得又红又烫。
滚热的痛意翻倍地上涌,林萧挨得实在难过,浑身都叫嚣着不行了受不住了。
也不知他从哪儿来的勇气,突然一个打挺,竟真从裴司南尺子底下翻了出去。
自由来得突然,林萧踉跄着想逃,只那外衣搭在膝弯实在绊脚。
如此一扯,他人没逃开两步,就直接扑到地上去了。
一系列的变故连裴司南都想不到,待看清时林萧已经趴在地上了,期期艾艾地扶着身后。
裴司南无语:“你……可还好?”
还好你个鬼,团子都肿了……
林萧哭丧着个脸,艰难地爬起,揉了几把身后才去拽外衣。
裴司南看着他挨完了准备撤的样子,抬了下眉:“你干什么呢?就挨完了?让你提了吗?”
林萧抓着腰带的手一滞,又惊又屈:“已经五十了,我数着的。”
裴司南让他气笑,这家伙还能自作主张自己给自己减刑,也是没谁了。
裴司南拿尺子在榻上敲一下:“谁允的你五十?六十,还有十下,趴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