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疼不了多久(加)
林萧嘴一扁,瞪大了眼。
那十下不是吓唬他来着吗?怎么还能真打!
裴司南让他的模样惹得有些好笑,却还是绷着没表露出来,只尺子又在榻上敲一下,催促道:“快点,磨蹭什么呢。”
林萧身后涨着一片热麻麻的痛,他拿手背蹭着,却是杵了半天也挪不动脚。
这一旦以为自己熬出头了,却发现不过空欢喜一场,再要回到那煎熬中,更是艰难。
林萧沮丧着个脸,再次可怜巴巴地望着裴司南:“先生我错了……那十下别打了好不好?下次我一定不挡了。”
裴司南:“多少个下次了已经?我之前不真罚你,你就不当回事是不是?再说一遍,趴回来。”
裴司南的模样像极了下最后通牒。
林萧求饶不得,跑又不敢跑,手上抓着外衣的系带,一步一步挪得极慢,能拖一时算一时。
裴司南气定神闲地看着他:“林萧啊,你尽管拖着,若是一炷香后还没打完,就重头再来,我看你能磨蹭到什么时候。”
林萧一个激灵,眼见着裴司南不似与他玩笑的模样,赶紧三步并作俩地就往榻上扑,把自己的团子送了出去:“别别别先生,就六十就六十,您打……”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裴司南轻轻哼了一声,用尺子撩起林萧的袍摆,看林萧微微一抖。
圆滚滚的团子裹在轻薄的里衣之下,能隐约看到几分肿胀鼓起的模样,团峰那里挨得多,比别处更显一点。
但还差得远了,裴司南知道自己下手的力道。
他的尺子轻轻搁在了林萧团子下沿那道褶上,故意轻点了几下:“记好了,以后再敢把手伸过来,这就是下场。”
林萧让那若有似无的轻点惹得瑟瑟发抖,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裴司南这厮故意的吧?肯定是故意的!
他一边揪紧了褥子,一边埋着头,不大乐意地答着腔:“嗯……”
裴司南抬尺子敲了他一下:“说话。”
“嘶——”林萧让他敲得一缩,才闷闷地回着声,“记住了……”
裴司南不再磨他,按紧了腰一尺子抽在那交接处。
林萧两腿顿时一软,一声哭音咬在口中:“呜……先生你轻点啊……”
裴司南是放轻了手,可他连着那十下不曾停歇全都抽在这一个地方,连一点位置都没挪的,直把那处叠得一道拱起泛白。
“呜哇哇哇哇!”
“先生,先生,你别……”
“痛啊,你别只打那一个地方啊!”
“哎哟天啊……”
林萧让他一连串的落尺打得丢盔弃甲,嚎得嗓子都快出来了,他才不管裴司南作何想,只知道嚎出来总是好过一些。
裴司南一头黑线,又好气又好笑,干脆再给他添两下,还是压在那交接处的白肿上。
林萧疼得腿一抽,差点没从榻上滑下去,嘴里更是嚷个不停。
“嗷呜!痛啊!已经十下了,已经十下了!你怎么还打!”
裴司南松了对他的压制,林萧立马一翻身躲到了榻尾,离开裴司南五步远。
抻到了身后的伤,又疼得他龇牙咧嘴,手背到身后对着那可怜的地方一顿揉。
最后那十下被抽起的白色肿痕已然渐渐充血,一道深红横亘倒是与团峰那处相互呼应,林萧手摸过去都能觉出一道印痕来。
林萧边揉边不满地哼哼:裴司南这手也太黑了,有这么磨人的嘛!
他抬眼见裴司南还拿着尺子看着他,不像是打完的意思,立马老大的不乐意:“你都打十二下了,已经超了,不许再动手了。”
这又是从哪儿来的理直气壮。
裴司南轻声一笑,收了尺子:“你倒是数得清楚。”
林萧把头扭向一边,提起外裤就往腰上系。
废话,挨揍的可是他自己的肉团子,长在自己身上呢!不数清楚那能行吗!
裴司南不理会他的哼哼唧唧,往桌后走去,搁了尺子重又拣起那会谈名录往下看,一边头也不抬地对着林萧吩咐:“明日开始,下了午课便乖乖过来。”
“干什么?”林萧揉着身后,一瘸一拐地往裴司南这边靠。
裴司南抬眼看了他一下,三分戏谑七分狡猾,又垂眸将手中的名册翻过一页,才道:“你不是要练招吗?我想到个好主意,正适合你。”
林萧嘴角一抽。他能拒绝吗,裴司南这表情看着不像是好事啊。不会是找个借口,每天都抽他一顿吧?!
不至于吧,他也就和郑元小小打了一场,除了那个亭子,也没捅出多大娄子来啊。再说那亭子,郑元他爹不是做主赔了吗。
林萧卖着可怜,半个身子倚在桌边:“先生,你看我都这样了,容我歇几天行不行?”
裴司南:“少在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你那伤我还不知道,疼不了你多久。”
私下约架,犯了学宫规矩,他带回来教训一顿便是。但哪个少年人没有血气方刚的时候,更何况还是修行道上的,打上一两场,只要别太过分,不至于罚得多狠。
林萧那团子也就眼下痛些可怜些,但裴司南的力都落在表层,伤处都在外层皮肉,肿得不深,即使完全不去管它,一两日也能好了。
林萧不满地哼哼:“怎么就疼不了多久,六十下尺子诶,我都摸到楞子了,就算是学宫戒堂,也不会罚得这么多吧。”
裴司南轻笑一声,抬头看他:“既如此,你不妨去戒堂试试?”
林萧:“呸呸呸,我都挨过一遭了,你休想诓我。”
他林萧又不傻,裴司南打过一轮了,再去戒堂打上一轮,他岂不是挨了两轮,那可亏大发了。
裴司南:“你知道学宫戒堂会罚什么吗?”
林萧满不在乎地别过头去:“哼,谁想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还是禁不住好奇,又把头转了回来:“会罚什么?”
他得好生权衡一番,如果戒堂的罚还过得去,他以后一定要抱着掌学的大腿求进戒堂,然后使点银钱走走后门让人放点水,总比硬挨着裴司南这手黑的强。
裴司南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微微一笑:“私下斗殴者,杖三十到三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