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这是什么法阵
林萧苦着个脸,那椅子就像刀山火海一样,他压根就坐不住。
可裴司南就在他对面盯着,每每他偷偷蹭起来把压力匀开,都会被裴司南两道冷死人的目光给逼回去。
他初时还念念叨叨地求情,裴司南听得烦了,干脆禁了他的声。
林萧:唔?唔唔唔唔?
裴司南连个眼神都不给他:“我看你还是收了那心思,早点抄完了还能少受点罪。”
林萧握着那笔就想给它掰断,以示自己的愤怒和抗议,可握了半天,最终也只是恨恨地落到纸上。
哼,不就抄个名册,谁怕谁啊!
他奋而崛起,执笔狂抄。
身后的伤被压着,虽是有些钝疼,习惯了倒也不怎么难耐。
他唰唰唰地一顿奋笔疾书,用不了两刻钟就把名册抄完了。
裴司南的会场图还没做完,便见两本新抄的册子递到了自己眼前,抬眸望去,便是林萧那乖巧地一眨一眨的眼睛。
裴司南:“抄完了?”
还挺快的。
林萧乖顺地点了点头,他如今还被禁着声,只得努力地抿了抿唇,以表达自己的老实安分。
裴司南点点头:“放下吧。”
林萧得了自由,立刻就把书册往桌上一放,从椅子上起来:“那先生我走啦。”
“嗯。”裴司南淡淡地应着。
林萧眼眸一亮,一转身便溜了个没影。
裴司南听着院外重归安静,从那会场图中抽出思绪,才觉出那么点不对劲来。
目光落到林萧放下的那两本册子上,也就随手翻开看看。
纸页相继展开,笔墨之下,全是鬼画符一样的字迹。
裴司南咬了咬后槽牙,怪不得溜得那么快,生怕被逮回来不得善终吧。
逃过一劫的林萧心情明媚,尤其在第二日见到郑元时更是好得不得了。
看他那坐都坐不下,走路一瘸一拐的模样,昨天被他爹抓回去肯定吃了好一顿板子。
嘿嘿嘿,你也有今天,活该!
林萧看热闹不嫌事大,更是惹得郑元对他怒目而视。
为什么林萧这家伙还活蹦乱跳的!
明明那亭子是林萧轰掉的,怎么到头来赔钱挨打的却是他郑元!
天知道他昨天挨得死去活来,他爹还不给请假休息,不公平啊不公平!
郑元气得要炸,可偏偏身后痛得走路都成问题,只得忍气吞声。
心情好好的林萧上了一日的课,等站到裴司南院门前时,才复又生出几分心虚。
昨日那名册,裴司南看了没有啊?有没有生气?气得重不重?
他默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团子。
别看昨日痛得可怜,他今早醒来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除了那两道最重的痕印还留着一抹薄肿,其他地方都已经消下去了。
不然他也不敢那么明目张胆地嘲笑郑元。
“来了?”裴司南的声音传来,林萧蓦地回神,“来了就进来。”
“哦。”林萧应着声,进了院子,看裴司南院中围了圈一人高的木桩,而裴司南正往那木桩上摆着石子。
林萧好奇:“先生你在干什么?要摆什么阵法吗?”
裴司南手上的活不停,甚至还让林萧帮他一起,把所有石子都摆好了,才不疾不徐道:“不是什么阵法,给你练身手用的。”
林萧:“给我用的?”
裴司南:“你对灵力的控制不足,打出去容易,收回来难,得磨一下。”
这问题林萧自己也发现了,就在他轰了那茅亭的前一瞬间。
林萧:“怎么磨?”
裴司南没有答话,手上捏了个符篆,一转身啪地拍到林萧头上。
林萧:“呃啊!”
还没等他张口质问,便见那符篆落地成形,却是另一个自己的模样。
林萧没见过世面:“哇啊!”
裴司南:“这是你的对手,会复刻你的招式出招,给你两刻钟,制服他就算过关。”
林萧:“自己和自己打?那怎么能赢?”
裴司南:“毕竟是符篆复刻的,在灵活性和自主性上会比你本人差一些。”
“哦,那还行。”林萧爽快地撸着袖子,跃跃欲试,他近来还是很有自信的,“开始吧。”
裴司南走出那木桩的圈子,不忘给它罩上个隔离结界,才继续慢悠悠道:“还有要提醒你的。”
林萧摩拳擦掌:“什么?”
裴司南平静道:“木桩上的石头,掉下来一块三记尺子。”
林萧一愣。
啥?
裴司南接着道:“两刻钟后,制服不了对手,翻倍。”
林萧:??!
裴司南说完便飘然进了屋子。
林萧才从那懵圈中回过神来。
不是,敢情他这打输了还得挨揍?
“先生!先生,等一下,你什么意思?”
林萧想追进去问问,却让那结界给拦了下来,不等他再有什么动作,便听得身后声响,一转身就见那假林萧朝着他扑过来。
哎哟我的天!看到一个凶神恶煞的自己扑过来是个什么体验!
林萧急得伸手就打,砰砰两下将那假林萧打退了回去,灵风扫出去,震得那木桩扑簌簌作响。
这复刻的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厉害嘛。
林萧心下生喜,想着十招之内把他拿下,出手更是毫不留情。
岂料对方和他是一个模子,他出手不留后招,对方也是一招不落地还给了他。
一时间小小的圈子里烟尘四起,两个人打得难解难分。
当两刻钟结束,裴司南走出来喊停时,两个林萧正互相揪着对方的衣领子咬牙切齿。
“时间到了。”裴司南伸了一下手,那假林萧便化成一道灵光,变成符篆又飞回他手上。
林萧还沉浸在与对方一争高下的劲头里面,用胳膊蹭了一把脸:“不是,先生,你把他放出来,我们还没分出输赢。”
裴司南一脸无奈:“分什么输赢,你看看周围成什么样儿了。”
别说石头了,连那木桩都被砸得粉身碎骨,还好他早有预料落了个结界圈着,不至于整座院子都遭了殃。
林萧环视一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啊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嗯,没关系。”裴司南倒是大度地不予追究,好像早就猜出了这个结果一样,“不过,规则已经先告诉你了,自己数数,该挨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