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强抱的腿是坑(加)
林萧摇着头,连声道着知错和不敢,又慢慢地撑回原位。
果然下一记杆子的力道又加了两分,嵌进皮肉的疼痛逼得他喊破了音,哪里还忍得住撑在原地,早就歪到一边,抱着椅子直哭。
“嗷呜!先生,我知道错了,不敢了,以后都不敢了!”
裴司南只是淡淡地垂眸看他,丝毫不为其所动:“起来撑好,再有一次就重新打过。”
一次两次三次讨他心疼放水,真以为他就这么好说话。
林萧听得这话,脑袋里嗡的一声响,仿佛天都要塌了,两眼直直地望着裴司南,两行眼泪不要钱似的往外流。
泪如泉涌,原来是真的。
他抽噎着要站起来,可身后疼着,满心满脑都是对责罚的惧怕,腿软得他试了好几次都没站得起来。
眼见着裴司南的脸色沉得能掐出水来,更是不知所措:“先生……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
裴司南看他出了一头的冷汗,脸上眼泪鼻涕糊着实在狼狈,到底没忍心逼得太紧:“一炷香,自己调整好。”
林萧差点没忍住就地挠墙。
苍天啊,裴司南这人哪是缺心眼,简直是黑心肝!给一炷香休息然后还要接着打他?!这种话他怎么还能说得像大发慈悲一样?!
郁闷归郁闷,能讨到个空档喘口气总是好的,可心里记挂着马上就要来的大刑又分外难熬。
林萧抱着椅子吭哧吭哧地喘了好一会儿,总算是把哭岔的气给顺回来了,嚎得有些缺氧的脑袋又恢复了几分。
他偷着眼打量裴司南,就见他将那花枝杆子背在身后,站在窗户前凝思,又像是看着某处风景出神。
可那窗户分明是关着的。
装什么样子,有什么好看的。
林萧吸了吸鼻子,在心里偷偷地说他,然后就见裴司南一道冷冰冰地眼神斜了过来,吓得他差点咬死自己。
“歇完了吗?”裴司南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那语气就像在说“这水没有味道”一样平白无趣。
林萧心里一百个拒绝,恨不得原地遁走,可面上还是悻悻地低着声音答道:“嗯……嗯。”
“那就接着往下吧。”裴司南平静道。
死狐狸你是怎么做到说着这么恐怖的话却面无表情的!
林萧在心里挠他,然后闷闷地把自己撑回原处,每挪一步都疼得他直抽抽。
察觉到裴司南站过来身后,林萧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到底是忍不住颤了声音求他:“先、先生……”
“嗯?”裴司南将杆子搭在林萧身后,然后就听着他声音瞬间抖得变了调儿。
林萧:“真、真知错了……您轻一点行吗?”
“撑好了。”裴司南道。
他扬了手,破空的骇人声音在屋中响起,带出林萧声声哭求。
“啊!”
“啊,先生,求你。”
“啊!呜……求你……”
林萧手指抠紧了椅面直抖,脊背拱起,踮着脚,牙齿都快咬碎了才强撑着没有逃,却还是忍不住本能地扭腰躲着疼。
突然一杆子炸痛落在大腿后侧,那里可不比团子抗揍,一时间像要被抽断了一样。
林萧本就踮着脚站得颤颤巍巍,更是直接让这一记抽得跪了下去,哀嚎一声,趴在椅子上瑟瑟发抖地缓了好半天。
他好不容易捡回了声音,正想着开口和裴司南求情,却只听得背后传来一句:“重来吧。”
林萧扭着头,大惊失色地望着裴司南。
什么叫重来?怎么还能重来?他怎么可能还挨得住?!
看裴司南脚步微动,林萧立刻就扑了过去,紧紧地抱了裴司南的腿。
“不,不……先生,求你了我知错了,以后都不敢了,一定好好听你的话……”
裴司南:“放开。”
林萧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只知道自己如果放开了今天一定不得善终,更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抱得死紧。
“真的,真的,先生,你信我,我不敢了,真不敢了……”
裴司南低头,看林萧八爪鱼一样死死地缠着自己,铁了心一样不肯撒手。
他沉默了一会儿,干脆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就着这个姿势把林萧捞到腿上。
林萧一惊,没成想抱大腿还能把自己抱坑里去,四肢乱甩就要跑。
裴司南给了他团子一巴掌:“老实点,别乱动。”
本就脆弱的皮肉哪还经得起裴司南巴掌的摧残,林萧让他拍得一个激灵,胡乱抓了他的衣角塞到口里咬着:“呜……”
好痛……
裴司南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搭在他的身后轻轻拍了拍:“三十,你若老实挨着这事便结束。”
林萧滚烫的团子还在他手底下压着,哪还敢说什么话,好在裴司南换了巴掌,没再让他硬撑椅子上挨竹杆子。
也罢,各退一步吧。
林萧停了挣扎,揪紧了他的衣角,闷着鼻音:“嗯……”
看着膝上的人安静下来,裴司南也不再耗着,按紧了腰就往他身后扇,拍扁搓圆,一时间清脆的巴掌声溢满了耳朵。
林萧咬紧了裴司南的衣角呜呜叫唤,只觉得身后两团陷落在颠勺一样,被扇得飞起,又滚着落下。
不行不行,要熟了要熟了!
他终于扯了口中的衣角,大声呼着又哭又求:“先生别打了,我错了,啊!我错了!”
最后一巴掌落下,林萧像死鱼一样狠狠一弹,终于是无力地趴在裴司南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要被打懵了……
裴司南由着他趴了一会儿,等听到那粗重杂乱的呼吸声渐渐平顺下来,才拍了两下他的胯侧:“下得来吗?”
林萧这才想起自己还衣裳不整地挂在裴司南腿上,还是在四方斋里!
完了完了完了,他嚎得那么大声,不会隔墙有耳吧?!
他慌慌张张地动着腿起身,一边疼得直咬牙倒抽冷气。
还好那痛虽然烙在皮肉里蛰疼得不行,但咬牙忍着还动得了腿,不然今日要被抬着出去,他以后就真不用见人了。
林萧忍着痛把外衣整好,重重叠叠的衣物磨在伤处,又硌得他一身冷汗。
裴司南等他收拾好了,才打开门,一个结界轻飘飘地散去了。
“初一在外头等你,老实跟着回府去。”
裴司南侧着头丢一句吩咐给他,便径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