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书中自有灰路子
两个小眯眼睛，一缕络腮胡子，看着就不是什么好面相。
林萧打量他一会儿，又看了看他身后，掉漆的木牌上刻着一个“书”字，已经很旧了。
书店么？
林萧这才回过神来。
西北角巷，自己怎么走到这地方来了。
络腮胡子：“书中自有黄金屋，公子若有烦心之事，不如到书中寻个答案。”
林萧挑了一下眉头：“修为灵力之事，书中也有答案？”
络腮胡子看了他的衣着装扮，已能猜到几分：“自是有的，公子何不进来看看？”
林萧眨了眨眼睛，左右看看无人，便跟了进去。
不一会儿，怀里揣着本书出来了。
哼，不问不知道，原来会谈比试有那么多门派偷偷摸摸来这里寻野路子，还好他今日碰上了，不然可得吃了亏。
林萧打道回府，挑灯夜战，抱着那本书学了整整一晚上，第二日便找来初一试验成果。
林萧和初一两人打过不知多少回了，彼此知根知底的，下手也没有客气。
裴司南自从见识了林萧拆家的能力，便在后园里用阵法布了个结界，凡是要用灵力过招的，都到结界里去，免得累及他裴府遭殃。
林萧那架势简直像吃了兴奋剂一样，招招带风，步步紧逼，初一未曾防备，竟一时被压成了下风。
林萧他……什么时候这般厉害了？
林萧心中暗喜，那野路子的书果然有用。
他按着书中所教催动灵力，经脉被节节撑起，所有的灵力汇聚于掌心，在一瞬间爆发，横扫出去。
斥出的灵风如利刃一般，唰地在地面上扫出几道沟壑。
初一蓦地挡了一招，心中震惊，自己竟是截挡不住，下一瞬，他便让那强劲的力道震飞了出去。
裴司南早在听得后园动静的时候，便往这边走，人还未踏进结界，便见一个人影径直摔了过来。
什么情况？这么大阵仗？
裴司南眉头轻轻动了动，一手抬起，隔空接住了飞摔下来的初一，将他放到地上。
灵力扫开的圆心，林萧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肉眼可见的情绪高涨。
看到裴司南的身影，林萧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又立刻恢复了原样，蹦蹦跳跳地往裴司南身边跑，满脸都是兴奋和激动：“先生，我能打过初一了！”
裴司南看了看有些狼狈的初一，又看了看地面那被灵力扫出来的几道沟壑痕迹，有些惊讶地看向了林萧。
裴司南犹豫着：“这是……你干的？”
“嗯嗯嗯！”林萧点头，目光烁烁地望着裴司南。
裴司南一时有些难以置信。
林萧的修为几何他是知道的，虽说华灵池那遭后涨了不少，但也绝对没到这么厉害的地步。
初一是什么水平他也心知肚明，怎么就会被林萧……
裴司南将目光转向初一，看他的模样不像是装的。
初一略微朝他敛了首，如实道：“方才那一招，确是挡不住。”
林萧骄傲地抬了抬下巴，望着裴司南的眼神就像讨赏一样。
先生快夸我，我这么厉害，快夸快夸。
“你……”裴司南犹豫了一下，“你方才使的什么招数？看着不像是我教过的。”
林萧噎住，抿了抿嘴唇，一边悄咪咪地把手背到身后，握住了那微微颤抖的手指。
这个术法的原理其实很简单，不外乎事先调动灵息强行将经脉撑开，然后在短时间内获得几倍于平日的灵力冲击。
但美中不足的是，这种破釜沉舟一般的术法到底无法长久，用过一次之后，体内的灵力水平会降得极低，必须等上一阵子才能慢慢恢复。
说白了，耍赖一般的存在，在真实对招中几乎是自断生路的做法，所以才不为正书所记载。
反倒是在这种不咸不淡的比试中，参加者自知性命无虞，才会用这种灰色路子争一争高低。
林萧扯了瞎话：“我……学宫里新学的，先生你最近太忙，我就自己练着了。”
裴司南看了眼他背到身后的手：“你手怎么了？”
方才那灵息涌出的力道太强，震得林萧手指发麻，眼下还没消下去。
再说，他如今一招之后，体内灵力空虚得不行，若是让裴司南搭了手，肯定被看出来。
他还想等比试场上用这招对付浔阳城的人来着。
学宫长老说得对，也不全对。对付稳稳当当的招式，不只以巧取胜这一个法子，以硬碰硬不失为另一个破局之法，只要他硬得过对方。
看他到时候不把浔阳城的人打个落花流水，让那老古板落个没脸，哼！
“没什么呀。”林萧甩了两把，飞快地将手伸到裴司南眼皮子底下晃晃，又飞快地缩回去，“看，没什么事吧，我先回去啦。”
裴司南看着他走得匆忙的身形，几乎就断定了他有什么事瞒着自己，那疑惑的眼光就此转到了初一身上。
裴司南：“他又作什么妖？”
初一表示无辜，他不知道啊，他又不是林萧肚子里的蛔虫，哪儿知道他打什么主意呢。
裴司南视线过处，突然看到一本册子被甩在了土坑里。
他伸手捡了起来，拍掉上面的土灰，却只是一本寻常的话本杂记。
翻过几页，裴司南微微蹙了眉，过一会儿，那目光慢慢抬起，挪到了初一身上。
初一让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先生？”
发生什么事了？先生干什么这样看我？怪可怕的……
裴司南抬了抬手上的册子：“你的？”
初一摇头。
那便是林萧的了。
裴司南没再说什么，只将那册子收了：“走吧。”
林萧生怕裴司南多问他两句，脚下奔得飞快，直到出了大街，才慢悠悠地乱逛起来。
裴司南应该没看出什么来吧？
他松了口气，伸手去摸揣在袖兜里的书册，摸了半天都摸了个空，心中登时有些慌乱。
书呢？明明放在这儿的呀？难道是方才动手时掉了？
那可不行！
林萧转头急急回了府上，偷偷摸摸观得后园没人了才进去寻了一圈，却依然找了个空，心中顿时生出些不良的预感。
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