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人赃俱获
“公子,您在干什么?”
林萧抬头,看到了之前那个被他罚去擦叶子的小侍。
那次之后,他俩倒是相处得比其他侍从更亲近些。
“小木,你来得正好。”林萧赶紧拉了他,“我应该是在这儿掉了一本书,快,快帮我一起找找。”
小木歪了歪脑袋:“书?什么样的书?”
“就那种普通的书册,薄薄的。”林萧顿了一下,眼睛一转,“就是平常那种话本小说。”
“话本小说?”小木眨了两下眼睛,想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一拍手,“公子,您说的可是先生捡到的那本?”
林萧嘴角一抽,不是吧……
他僵着嗓子:“先生……捡到的?”
小木点了点头:“嗯嗯,我听裴伯说的,说先生从后园回去,捡了个话本册子,津津有味看了好久呢,也不知是什么有趣的事儿。”
小木自顾自地说完了,一回神才发现林萧呆愣在原地,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公子?公子?您有听到我说的吗?”
我可以当没听到吗……
林萧一副生无可恋的死鱼脸。
怎么就偏生掉在后园了,怎么就偏生让裴司南给捡了!真是怕啥来啥!
小木:“公子?”
林萧突然郑重地扶住小木的肩膀:“小木,问你个事,可一定要如实告诉我。”
小木突然见他严肃,不禁有些紧张,点了点头:“嗯,公子您讲,小木赴汤蹈火,一定知无不言。”
呃……赴汤蹈火……倒也不必。
林萧认真道:“先生他看了那话本之后……心情还好吗?”
小木有些不明所以:“挺好的呀。”
林萧:“没有沉了脸色?没有让人来抓我?”
小木神色有些同情:“公子……您又惹了什么事,先生要抓你啊?要不要我给您挡一挡?”
你挡得住吗……
林萧一时无语,不过还是感动的。
他干干地笑了两声:“哪儿的话,我能惹什么事。问你呢,先生没沉了脸色?”
小木仔细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没有,先生和平日里没什么区别。”
林萧总算是松了口气。
还好那店家经验丰富,早有防备,从一开始就在那书册上落了障眼法。
不知道的人翻开那书,就只会是一本寻常的话本小说,只有对着特定册页施加咒诀,才能看到真实的内容。
看来没被发现,好险好险,可吓死他了。
林萧感激地拍了拍小木的肩膀:“行了,没事了,你回去吧。”
顿了顿,又认真地嘱咐道:“记住了,方才问你之事,可不许告诉别人。”
小木满脸忠诚地应下了。
当天夜里,等到周遭灯火都熄了,林萧才蹑手蹑脚地从床上下来,摸黑去了裴司南的书房。
他屏息凝神,在书桌上翻找了半天,总算是在一堆册子底下找到了自己掉的那一本,急忙忙翻开看过几页,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这册子上的障眼法还在,而且被随手丢在桌边,压在其他书卷下面,应该是裴司南看过了随手搁在一旁。
嘿嘿,没有穿帮。
林萧喜滋滋地把册子揣进了怀里,将书桌恢复了原样,然后轻手轻脚地阖上门,一溜烟儿地往自己屋子里跑。
裴司南那么多书,少了一本不打紧的话本册子,应该不会发现吧?
就算发现了,他林萧也假装不知,让裴司南自己找去。
嘿嘿,真是个好主意!
嘴角的笑意还未落下,林萧才跨出裴司南的院子没几步,恍然间便撞上一个人影。
大惊之下,林萧挥手便挡。
两人掌风呼啸过了十来招,林萧到底不敌,让对方一把摁了胳膊。
“啊!嘶——”林萧轻呼了一声。
“你鬼鬼祟祟跑到先生的院子里干什么?”
林萧一听,惊喜地回头,压着声道:“初一,是你?太好了,你先放开我……”
被扭住那一刻他差点没被吓死,生怕让裴司南抓个人赃俱获,没想到却是初一。
初一还是扭着没放,依然问他:“你大半夜鬼鬼祟祟跑到先生院子里干什么?”
“嘘——”林萧紧张,“初一你小声一点,先生休息呢,莫要吵到他了。”
初一眉心微动,看了看裴司南的院子,果然也压低了声音,却还是不肯放林萧,再问:“你半夜三更不睡觉,跑这里做什么?”
林萧挣了一会儿挣不开,又怕动静太大吵醒了裴司南,只得苦口婆心地打起初一的主意,好言劝道:“初一,我能干什么坏事。你能不能别那么向着你家先生?先松开我好不好?”
未等初一答话,另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你说呢?”
月色如水,枝影落在院中,犹如藻荇交横,裴司南便踩着那清凉的月色,款步而来。
林萧凛然一颤,完了!
裴司南嘴角挂着笑,笑意却不及眼底:“林萧,你挖墙脚挖到我头上来了,居然让我的人不要向着我,你够胆子啊。”
林萧还让初一扭着跑不掉,只得艰难地咽了一下,硬生生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先生,那个……误会、都是误会啊……”
“误会?”裴司南嗤笑一声,抬手轻轻勾了手指,林萧怀中一动,那还没捂热的书册就被隔空唤了回去。
林萧瞪眼:我的书!
裴司南:“林公子如今人赃俱获,还能有何误会?”
林萧脸色尬了一瞬,不甘心地看着那好不容易拿回来的书册又回到了裴司南手上。
裴司南一手捧着那册子随意地翻了翻,垂眼看着,笑意中透着一丝冷冽:“此前只听闻林小公子常年斗鸡走狗,没承想这偷鸡摸狗的本事也不差,倒是裴某疏忽了。”
林萧让他说得一颤,又有些慌:“不是,先生,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没有?”裴司南反问,“那是裴某冤了你了?”
林萧本就心虚,如今让他一问,更是没了气焰,只得弱弱地认栽:“不是……是、是我错了……先生别生气。”
裴司南盯着他的眼神是一半无奈,一半恨铁不成钢,干脆将宽袖一甩,背了手转身回屋:“滚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