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我只说一次
裴司南拿了桌上的书册,手一扬扔给林萧,吩咐道:“把障眼法解了。”
林萧一愣。
啥?敢情裴司南没有解开障眼法?他不知道?
林萧眨了眨眼睛,看看怀里的册子,又看看裴司南,满脸都是忿忿不平和悔不当初。
“看什么?还不解?等我动手吗?”裴司南没个好气。
林萧缩了缩脖子,手忙脚乱地翻着书页。
解就解嘛,老狐狸就不能好好说话,净吓唬他。
这种自揭罪状的活儿还真是难为人,林萧简直是被裴司南强盯着才没当场把书撕了来个死无对证。
可他还是磨磨蹭蹭,硬是逼得裴司南等不及了拎着根尺子过来,他才三下五除二地把障眼法解了去。
“先、先生,您过目。”林萧挤出个狗腿的笑,双手捧着将那书册奉呈上去。
裴司南其实已经解过了,只是又给它重新封上了而已,如今也就装装样子看过几眼。
林萧观他表情无甚变化,既不是瞬间勃然大怒,也不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甚至连怒意也不见长,便尝试着大了点胆子。
“我有仔细问过的,这术法虽然不在正书里,但也不是什么禁术,我就学一下,应该……不是什么……错吧?”
裴司南挑了一下眉:“若不是什么错,那你这又是施障眼法,又是半夜盗书的,你闲得慌?”
林萧不大服气地扁了扁嘴。
这能怪他吗?毕竟是小灰路子,他可不确定裴司南的接受度有多高,为了团子的安危,可不得小心谨慎一些。
裴司南瞪了他一眼:“你今日与初一过手,便是用的这招?”
林萧对了对手指:“嗯。”
裴司南:“看你用得不错?”
林萧谦虚:“还行。”
裴司南无语,还真当夸他呢?
“你还真有胆子,书上敢写你敢练,就不怕货不对板练出个好歹来?”
林萧一顿,呃……这事他还真没仔细想过。
裴司南干脆地将书收了:“书我没收了,你才入门多久,辩识不够,不许再私自胡乱学什么咒诀术法,听到没有?”
折腾了一晚上书还是被收了,林萧有些气馁:“哦……”
不过算了,没收就没收吧,反正他已经学会了。
裴司南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还有,这一招,你今后不许再用。”
林萧才打的主意就被掐了,一时有些不乐意:“不是……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用?别人也用。”
裴司南:“此招甚险,以全身之力孤注一掷,若是不成便是死路一条。你去看看记录,用了这一招的,有几个能活着回来?”
林萧撇了撇嘴,这事他想到了,不过他也没想之后正经实战用到,只是想这次比试上用一用而已。
林萧试着商量:“那我答应,就会谈比试用,如果真遇到事时不用好不好?”
裴司南却是坚定:“不许便不许,没有什么情况之分。”
林萧有些不干了:“为什么!别门派的人都有学这个的,就等比试时用,我怎么就不行?”
裴司南:“知之为知之,我同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在比试中用了这招,说轻了是投机取巧,说重了便是弄虚作假,你用给谁看?”
林萧张口想辩,却一时想不出话来。
裴司南:“而且,此招依赖性太强。被强行撑开的灵脉若回不到原来的状态,用起平常的术法就更是艰难。”
“趋利避害,身体尝到甜头之后本能地会多用此招,那就是一个恶性循环。等真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完全就是本能反应,还由得你自己用不用?”
他说的实在在理,林萧无话反驳,只得闷闷地闭了嘴。
裴司南看着他略显不服的脸色,突然正了神色,连带着语气都端肃异常:“林萧,这是告诫,我也只说一次,你记好了,若再用了,别怪我不饶你。”
裴司南鲜少用这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语气同他说话,林萧突然觉得一股师者的威严高居其上,心中发怵的同时又生出几分不甘。
裴司南干嘛这么凶地对他说话。
迟疑几分,到底是被迫应下了:“嗯,我知道了。”
裴司南见他应下了,也就将骇人的威压收了回来,用眼神点了点他的胳膊:“伸手。”
林萧愣了一下:“啊?”
裴司南:“今日这事的账。”
林萧知晓他的意思,扁了扁嘴,两手捏着衣角默默收到身后:“先生……”
裴司南不答,就那么等着。
终是林萧拗不过他,咬了咬牙,才认命地将左手伸出去。
裴司南也不与他客气,接过来握住手指,迫使他把掌心摊开。
林萧让他握住手的那一刻心里轻轻颤了一下,要知道平日里他挨手板,裴司南都不屑于抓他的,只让他自己伸着。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那尺子便兜风而下,一连五道全落在手心一处,如油泼般锋利无比。
怪不得要抓稳他。
林萧顿了几息,才让那钻心的疼逼得痛嚎出声:“啊!啊!”
裴司南已经松开了他,林萧便抱着自己的手在胸前,弯腰缓了半晌。
手心皮薄得很,面积又小,根本挨不住什么力,直让这五下打得又麻又烫。
林萧伸出手再看时,只见一道红色的板痕横亘在手心之上,不过一瞬就已经充血肿起一层,惹得他动动手指都是一阵疼。
呜……好痛……
裴司南对他的控诉全然屏蔽,依旧平淡地向他伸出手,吩咐道:“右手。”
林萧一听,慌忙抱着自己的手躲到身后,有了左手的教训在先,哪还敢把右手也伸给他。
林萧:“不不不,先生……”
裴司南:“嗯?”
林萧努力耷拉了眼神,看上去委屈巴巴的:“会谈比试就定在后日……”
要是手打肿了,到时候比试肯定受影响。
裴司南心安理得:“嗯,我知道。”
林萧:……
你知道你还?!
“所以才责你五尺。”裴司南像是早就预料好的,语气都没变,“若不是想着你有比试,你以为,手不肿上三天这事能过去?”
林萧背上一个激灵,不至于吧,就为了这事要让他肿三天的手?!
裴司南又抬了抬手,半哄半迫:“快点,右手伸过来,不然就翻倍了啊。”
威胁有效,林萧苦着个脸,狠狠心将自己的右手送了出去。
又是一连串的尺子砸落声,五下一道肿起的尺痕,疼得林萧直跳脚。
“啊!先生!啊!”
林萧在裴司南松手的那一刻就把手缩了回来,拼命狂甩一阵,又对着那红肿的手心一顿吹。
天杀的,可疼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