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我知错（加）
再罚六十？！
不是……方才不是打过一轮了吗？怎么还有六十？老狐狸今天莫不是打上瘾了？
林萧抠着他的衣带委委屈屈：“刚刚不是打过了吗？我记住了。”
裴司南往他身后丢了一巴掌：“方才六十只是因为石子都掉了，而你没打过对方，别混作一谈。”
所以他今天得挨两轮？这老狐狸至于这么小气？！
林萧狗腿地舔着个脸：“师父啊，要我说，咱们都这么熟了，至于算这么清楚吗？”
裴司南：“谁和你熟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我这人，向来小气。”
林萧：……
他如今右边团子挨了揍，热滚滚的一片比左边高出不少，怎么着都有些失衡。
裴司南放过了他右边的团子，转手往他左边的团子拍了拍：“你不是说换一边吗？就依你，我也挺好说话的。”
林萧震惊，挺好说话个鬼，这人还要不要脸？！
重点是打哪一边吗？老狐狸你故意的吧！
敢情方才一直和他右边团子过不去，就是在这等着他呢！
裴司南将他抱稳了，很客气地问：“林小公子准备好了吗？为师要动手了。”
林萧一肚子的气鼓鼓，对着身下的大腿咬牙切齿。
哼，左右不过一顿巴掌，他还能怕了不成？
林萧闷着气把自己往裴司南腿上一摊：“赶紧赶紧，麻溜着点。”
因着这遭是罚，裴司南抬起手，落下的巴掌比方才重了几分，而且依然落得飞快。
一时间满园子都回荡着清脆的巴掌声。
林萧这段日子挨的都是轻飘飘的巴掌，一时间根本适应不了，刚积攒起来的硬气没多久就被打散了：“师父师父，你慢着些，让我缓缓，哎呀！”
噼噼啪啪的声音落得飞快，林萧扭着腰要躲，差点没把自己拱到地上去，又被裴司南抓着腰带拉了回来。
他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扑腾，求饶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倒：“啊！师父，不敢了不敢了，我不耍心眼了，饶了我，啊！”
裴司南眼眸动了动，甩了他一巴掌，然后把落掌的速度放缓下来：“知道错了没有？”
林萧一滞。
自从那顿挨得他死去活来的藤子之后，他这几日再挨打都没说过“我错了”，虽然他也还是一个劲儿地吱哇乱叫。
或许是因为这几日的打并不是他真做错了什么，只是裴司南给他定的考校规则而已。
但眼下裴司南问出这话，林萧突然意识到，并不都是那个原因，他潜意识里，就拒绝那几个字。
他如今才意识到的事情，裴司南却早在几日前就发现了。
上回那打他铁了心要给人个刻骨铭心的教训，因而给林萧施加了不少压力。
之后由着他惯了几天，又顺着他的心意允了师徒名分，也没把秦翊带进府里，林萧为此乐呵呵地傻笑了许久。
他看着是从那压力里走出来了，平日里还是一如既往地与裴司南撒娇胡闹，可裴司南发现了，他埋在心里底下的那一点不安。
其实练功行罚这事吧，也不是非要连着折腾他那么多天不可。
只是一来林萧性子放在那儿，不给点威胁不知道紧张的，裴司南既定下了规则，总不能自己就放了水。
二来吧，裴司南发现了他那点子不安，刚好顺着这个机会，给他解个心结。
林萧对挨打这事，从第一天的紧张到如今能和他呛声，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
只是他吱哇乱叫之中，裴司南再未听他说过“我知错”。
可林萧之前，分明不管什么事，不管他错没错，他都是不过心地喊了再说。
裴司南是想让他生出几分敬畏之心，但不想让他埋下心理负担。
即便林萧正正式式地给他行了礼，入了门，他其实也没给人定什么规矩。
裴司南对林萧的要求也没多高，肯听教就行，倒也不至于要磨掉他的性子。
林萧揪着他的衣带还在犹豫。
“嗯？”裴司南又给了他一巴掌，几乎是擦着团子尖尖扫过去的，一下子就热得发烫。
“唔……”林萧拱了一下腰，嗫嗫嚅嚅地应了一声，“嗯……”
嗯个头啊。
裴司南假装听不到，啪啪又往他身后落了两巴掌，假模假样道：“你若不知，那为师只好辛苦自己多废点气力了。”
怎么这样！
林萧惊愤，挣扎着要同他说理。
裴司南察觉到手下人动，只是圈住林萧的胳膊用了点力，把他抱紧了些，然后回到最开始飞快的落掌速度。
“哎！哎哎哎哎哎……”林萧本还想说的理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倒是身后的热意翻涌，密密麻麻蛰疼一片。
他胡乱抓了裴司南的腿，一用力掐得裴司南腿疼也不知道。
林萧：“师父师父，别别别……”
裴司南手上不停：“嗯？”
林萧让他磨得头皮发麻，早把那点子心绪扔了出去：“错了错了，知道错了。”
“唉呀，唉呀，你轻点，你轻点呀……”
“呜……师父我错了，不敢了。”
六十下一到，裴司南便停了手，轻轻笑了一声，然后安慰似的替他揉了两下：“好了，原谅你了。”
林萧在他那声轻笑中回过神来，明了他今天这遭的意思，有些不忿地扭头看他：“你……”
你要为了这事直接说不行吗？多大点事，说一声他认了就是了，用得着非得揍他一顿？
裴司南假装不懂：“嗯？”
林萧他还是知道的，要直接说有用，他也不至于如此费力气啊。
林萧心中那点子不曾察觉的阴霾散了，他一下生出几分娇气，置气一般地把自己摊回裴司南腿上，像一摊烂泥。
裴司南好笑地推了他一下：“干什么？打完了，起来。”
方才的巴掌落得又急又密，林萧只觉得热意滚着如油锅，如今停了手，那蔓延在皮肉上的痛才突显出来。
现下倒好，本是右边烫的，这下左边更烫。
打了人就想跑，哪儿有那么便宜的事。
林萧反而在他腿上扒稳了：“疼，起不来。”
就这？还起不来？
裴司南无语。
林萧在他腿上拱了一下：“揉揉。”
裴司南叹气。
行吧行吧，看在他这回不容易的份上，揉就揉吧。
裴司南往他两边团子上都揉了几把，那热意堆叠得快，消得也快，这一会儿就已经不大烫了。
裴司南打得手疼，想着下次要不还是别用巴掌了吧，把他手都拍红了，还得给人揉揉。
一时心中不平，对着林萧道：“你今日的功课多练十遍。”
“啊？！”本还舒服享受的林萧一脸震惊，“为什么？！”
还有脸问他为什么。
裴司南又丢给他一巴掌，直把林萧打得一缩。
裴司南：“我看你下次还敢和我耍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