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我哪有胆子
林萧捧着手皱巴个脸：“疼……”
裴司南好笑：“不疼打你做什么？伸出来。”
林萧苦哈哈地撇着个嘴，磨磨蹭蹭地再把手伸了过去。
裴司南干脆接了他的手，握在掌心扣住了他的手指。
直把林萧吓得连声叫唤，又不敢真把手抽回来：“师父师父……”
裴司南抬了抬眼睛，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有话便说，赶紧的。”
林萧哪儿有什么话要说啊，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只有那句：“我错了你轻着些。”
裴司南勾了勾嘴角：“好说。”
言毕，一连三下尺子打得林萧缩着手直抽气，偏生还让裴司南抓住了手收不回来，只得和他互相拉锯。
裴司南：“你这fanqiang的习惯倒是不错啊，在府里翻，来学宫了也翻，墙上君子做得过瘾？”
林萧用右手虚虚地拍着裴司南拽住他的手，想让他松开：“师父师父，不翻了不翻了……”
裴司南执尺的手一挥，又是一连三下尺子打了下来，那兜风的气势吓得林萧立马把右手缩了回来。
裴司南：“不长记性？”
林萧一凛，连忙道：“长长长，我不敢了。”
裴司南说的林萧的右手。
以前有一回林萧挨手板，打的左手，可林萧疼得急了就拿右手出去盖住左手不让裴司南打，裴司南正落着尺，差点没收住砸到他的手指。
林萧捂着手死活不肯拿开，裴司南说了几次都不管用，干脆抓了他遮挡的右手，就着那姿势在他手背上落了一下。
手背上根本受不住打，饶是裴司南收了气力，林萧也让那一下惊得不行，生怕自己手骨给打折了。
有了那次教训之后，他再不敢在裴司南落尺时把手伸过去。
裴司南：“你那只手再要伸过来，我就连它一起打。”
一句唬得林萧把右手背到了身后，一个劲儿地直摇头。
裴司南扣紧了他的手，抬起尺子又给了他三下：“出去吃个饭，连午课都不上了，我看你胆子挺大。”
林萧疼了个龇牙咧嘴：“不大不大，我错了，我哪有胆子，我没有胆子。”
裴司南又给了他一下。
林萧立马起了哭腔：“呜……疼师父……”
裴司南：“中午出去那么久，吃什么山珍海味去了？”
林萧一说起这个就来气，立马连自己快疼哭都忘了，义愤填膺地把中午的事说了一遍。
亏他辛辛苦苦排了那么久的队，结果让郑元郑旦那俩冤种搅和了一场，饼子都丢了，还误了时辰。
裴司南看着他的模样，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拎起尺子又给了他一下：“为了个饼子折腾这么久，你真是闲得慌。”
林萧委屈：“那饼子听说很好吃的，不然哪有那么多人排队。”
裴司南让他气笑了，真不愧是个少年人，对一个饼子如此上心。
“我看你像个饼子。”裴司南说着又给了他一下尺子，直把林萧打得嗷嗷叫唤。
以前不都是先认了错，定了数目，再动手打的吗？怎么如今变成这样了？边训边打？
这林萧可不好受，又不知裴司南要打多少，又不知那尺子啥时候要下来。
“错了，呜……师父，不敢了。”林萧抖着手求饶，这一会儿他都挨了多少下了？掌心都红着薄薄拱起了一层。
裴司南抓稳了他直往回缩的手，将尺子的一头点在他泛红的手心上，没个好气：“还有，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季仓长老年纪大了，你还气他，真不怕把他气出个好歹来？”
林萧想说那老先生身子骨硬朗得很，哪有那么容易气出毛病，可裴司南的尺子威胁还高悬在手上，他可不敢这么说。
林萧：“错了错了，我以后一定多顺着他些，争取不把季仓长老气倒了。”
裴司南又给了他三下，咬着牙阴恻恻地反问他：“争取不把他气倒了？”
林萧立刻改了口：“不不不，我不气他，不气他……”
裴司南哼了一声，最后再给了他三记尺子，才松了他的手。
林萧一得自由便抱着手跳开几步，呼呼呼对着掌心一顿吹。
裴司南：“剩下的课也不必回去上了，把书拿来，就在这学，学完了才许回去。”
林萧哦了一声，道：“我书还在上课的院里……”
裴司南：“那便去取。”
“好咧。”林萧狗腿地应了一声往外去。
“等等。”裴司南唤住了他。
“嗯？”林萧回头，“师父还有何吩咐？”
裴司南轻轻笑了一下：“一炷香，速去速回。若是晚了，就等着挨板子吧。”
林萧：……
啊啊啊！这老狐狸怎么这样！怎么就能笑着说出这么恐怖的话！
林萧朝他龇了一下牙，然后扭头慌不迭地跑了。
一炷香啊！他要不走快点都赶不回来！
匆匆一个来回，林萧踩着点回到裴司南院子的，却见秦翊已经在那儿了。
这家伙怎么来了！
林萧将略显轻快的动作收敛了，进了屋便蹭着步子挤到了秦翊和裴司南中间，暗戳戳地把秦翊挡开了：“师父，书我拿回来了。”
“嗯。”裴司南应了他一声，指了指一旁的桌子，“去学吧。”
就这一句话就要把他打发走了？
林萧看了一眼等在一旁的秦翊，又委屈地看看裴司南，眼眸子瞪得大大的。
师父啊，我才是你亲徒弟啊！
裴司南抬了一下眉，好笑道：“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又没阵法。”
林萧吃了个瘪，不甘心地看他一眼，又看一眼秦翊，才不情不愿地去了。
季仓讲的是阵法，林萧摊开书对着那绕来绕去的阵法图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秦翊是来请教功法的，自上次与林萧相对落败，他也深知自己所学的薄弱之处，因而来请裴司南指点一二。
两人去了院子，秦翊演了招给裴司南看，裴司南也偶尔给他一两句建议。
倒剩得林萧一个人在屋里了。
他哪儿还有心思学，两道眼神直往裴司南和秦翊身上瞟。
小半个时辰之后，秦翊收了招。
虽然脸上沁着汗，气也还没喘匀，却明显是欣喜地朝着裴司南行了一礼：“多谢裴先生指点，秦翊受益匪浅。”
裴司南：“不必客气，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多练练就是。”
秦翊谢了教，欢欢喜喜地走了。
裴司南回了屋里，见林萧缩着脑袋一脸专注看书的样子，再看桌边的点心，却全被啃光了，一点没给他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