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怎么又是这俩
偷摸fanqiang出去吃饭的事被学宫发现了，没多久后园围墙底下就成了巡卫小队的重点关注区域，再要偷摸溜出去吃个饭简直是痴心妄想。
林萧只得老老实实地吃着学宫膳堂，但那饭菜还是一点起色都没有。
每日多见的不是青菜就是豆腐，都快把林萧吃成绿白相间的萝卜头了。
没办法，他只能隔三差五地跑去裴司南院里蹭他的点心吃。
又是一日午膳时间，林萧和薛兰相对而坐，看着那素得不能再素的饭食，大眼瞪小眼。
几个膳堂的伙计便是这时从他们桌旁经过的，每人手上都端着一两份菜肴，急着步子往隔间里去。
倒是鸡鸭鱼肉汤一样不少，看得附近的弟子们眼里直泛光。
薛兰拿筷子戳着豆腐，不满地望着那些伙计的背影：“为什么浔阳城的人就可以开小灶啊？还开得那么好。”
原是秦家所在浔阳城与金陵饮食习惯不同，为了照顾他们，膳堂便单独辟出了隔间，给他们开了小灶。
开就开吧，但里外差别这么大是怎么回事？！
林萧已经吃了整半月的青菜拌豆腐了，喂兔子都不带这般喂法的，凭什么里头秦家就可以大鱼大肉。
他将手上的筷子一握，往桌上啪的一拍，噌地站了起来：“喂！站住！”
那才走过的伙计们停下脚步，回身看他。
林萧：“把同样的菜，也给我们桌上上一份。”
送菜的伙计面面相觑，却是领头的那个带着几丝不屑的意思地凑了过来：“你是哪个班里的弟子？”
林萧：“你管我哪个班里的，反正膳食的钱我交了，不比里面那群人少，他们有的，也给我原样上一份。”
那伙计有些嘲讽地笑了一声：“浔阳城远来是客，隔间和外堂的膳食经费是不一样的，怎么可能给你们上一份。”
一句话说得林萧直想踹他。
林萧：“你什么意思？里头的外人就红着眼巴结，他们是你亲爹还是亲娘？我们这些学宫本来的弟子，就活该让你们克扣膳食银钱？”
林萧扬了声音，半个膳堂都安静了下来，全都伸着脖子往这边瞧。
“就是！”突然有人附和，另一桌上的郑旦拍案而起，“里面什么样的，我这儿也要上一份一样的！”
这膳堂里多是十来岁的小弟子，众人苦豆腐久矣，如今有人带了头，一时间纷纷附和，到处都嚷嚷着要和浔阳城一样的伙食饭菜，不然就不吃了。
那伙计见闹开了，却也不惧，扬了声音，带出几分压迫的意思：“我们也是按吩咐办事，这里头外头各有多少膳食，那都是上头定好的，你们冲我叫嚷也没用，还想造反吗！”
林萧向来就不是个忍气吞声的，在金陵城里活了这么久，还真没哪个敢这么给他气受。
他真抬起腿给了他一脚，将人踹了出去：“告诉你，既然今天外边吃青菜豆腐，那鸡鸭鱼肉你一盘也别想拿进去！”
说罢他便动了手，将离得近的那盘子五花酥肉抢了过来。
场面一下子就乱了套。
众人吃了那么久的豆腐搭青菜，早就满肚子火气了，如今一闹，竟也都跟着动起了手，七手八脚地抢起了菜肴。
一时间推搡乱抢，叫嚷声此起彼伏。
那群膳堂伙计哪是他们的对手，没多久就嗷嗷叫着到处乱窜，边跑边骂。
直到巡卫的高阶弟子们赶了来，才将乱哄哄的场面给控制住了。
问了情况，林萧和郑旦两个人就被抓走了。
戒堂里，两拨人分列而立，掌学大人毫无意外地又被请了过来。
膳堂的伙计鼻青脸肿，愤愤然地盯着林萧和郑旦。
林萧看一眼掌学，又看一眼郑旦，带着几分不服气：“为什么只抓我们两个？”
明明当时闹事出手的弟子那么多……
掌学都快没眼看了，怎么又是这俩？
郑旦嘟囔着附和：“就是，为什么只抓我们两个……”
他头疼地向这二人瞥去一道目光：“就你俩挑的头吧。”
“我不是，我冤枉。”郑旦梗着脖子辩解道，“林萧先说的，我还后着呢。”
这猪队友啊。
林萧忍不住踹了郑旦一脚，亏他这几日看这金银角大王还顺眼些呢，居然这个时候怂得这么快，还把锅往他身上甩！
郑旦：“你踹我干什么！”
林萧：“踹的就是你！”
眼见着两人要动起手来，掌学无奈拣了根戒尺将桌案砸得砰砰作响，直把在场的人吓得直缩脖子。
掌学没个好气：“闹什么闹什么，都到这儿了还敢闹。林萧，你是不是要我把裴先生喊过来？”
林萧立刻老实了，干巴巴地给掌学赔着笑：“不是不是，我师父忙着呢，别喊他。掌学大人您有什么话，吩咐就是。”
林萧可不敢让裴司南来这里。
这事闹得大，铁定是瞒不过裴司南的，可就算事后被告一状，也比让裴司南来这里当堂审他的强。
掌学恨不得给林萧翻一个大大的白眼，只是碍于自己的端方形象没做出来。
就你？没有裴司南在侧，他吩咐得动吗！
“还有你。”掌学一拍桌子又转向郑旦，气道，“你跟着起什么哄，要不是你跟着起哄，能惹出那一屋子事来吗？”
掌学越说越气：“真厉害啊，引得整个膳堂都跟着动手闹事，你们怎么不干脆掀了学宫？”
林萧撇了撇嘴。
要掀了学宫不知道得赔多少钱，到时候裴司南非揭了他皮不可，不划算不划算。
掌学闭了闭眼睛，深觉自己的定力和耐性远不如从前，居然让两个小弟子气得差点暴跳如雷。
他缓了一会儿，才问：“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闹起来？”
一说到这林萧可来了劲儿，从来都是别人告他的状，如今终于让他有机会告别人的状了。
他连说带骂，把膳堂的人说得哑口无言。
掌学：“还有此事？”
膳堂的人本以为自己占着理儿，如今看掌学的脸色，这火倒像是要烧到他们头上。
果然下一刻，掌学喊了人，把膳堂的人带下去，连带着把膳堂的账全都清算一遍。
林萧出了口恶气，见膳堂那几个吃里扒外的哭喊着求饶，心情着实舒畅了不少。
林萧：“不愧是掌学大人，明辨是非，分清黑白，有您在就是学宫的福气。”
掌学冷笑一声：“少来。处置完他们，就该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