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你羞不羞
裴司南动了一下，倒也没转回身去，懒着声音问：“干什么？”
林萧不吭声，过了一会儿，还戳。
裴司南咬牙：“你睡不睡？”
还是没有人回应，那爪子却变本加厉地戳他。
什么仇什么怨……
裴司南让他气笑了，终于忍无可忍，唰的一下翻过身来，直把林萧吓了一跳。
即便光线昏暗，裴司南还是准确无误地抓了那作恶的爪子，一伸手掀了林萧身上的被子。
变故来的突然，林萧一眨眼便被反扣了手压在床上，大惊失色：“诶，师父师父……”
裴司南扬起手啪啪给了他几巴掌，直把那团子拍得直颤：“林萧你欠揍。”
林萧身后突然遭了疼，扭着腰要躲，可手被裴司南扣在身后，又不好挣扎，只得像条鱼一样在床板上扑腾。
“哎哟，呜，师父，疼。”
“你，啊，讲，道理。”
“怎么，突然，呃，打，人啊。”
林萧边咬牙抽气躲着身后的巴掌，一句话被打得断断续续。
裴司南又气又笑：“可是你先招惹我的，不是讨打吗，喊什么。”
林萧在他手底下左扭右扭，整一个的不安分，可裴司南那巴掌仿佛长了眼睛，愣是一下拍歪了的都没有。
“呃……师父……”林萧哼哼。
那巴掌其实不重，团子只是翻起了一片热热麻麻的，倒也不怎么疼。
只是不知道裴司南是怎么使的力气，那啪啪的巴掌声却比平日里正经打的还要清脆几分，落在这静夜中更是响亮。
林萧听得脸都红了，生怕让府里其他人听了去。
这么大声，要真让府里某个人听了去，怕等不到明日天亮，全府上下就又该传公子被先生揍了。
林萧要脸。
他努力挣着裴司南的手求道：“师父你……你小点声，会让人听到的。”
裴司南让他这话惹笑了，也亏林萧说得出来，挨个打还要人小声点。
突然生出两分逗弄的心思，裴司南扬着手又落了两巴掌在林萧的团子上，故意使着巧劲儿让那声音又大了两分：“多大人了，还三天两头地挨揍，你羞不羞？”
“啊！唔……”林萧躲着身后的巴掌。
这老狐狸！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林萧哼哼唧唧地拱着腰不愿搭理他。
裴司南倒也不急，反正他有的是耐心和巴掌。
手起手落又是两下，听着那清脆的声响在耳边声声回荡。
“呃嘶……”林萧胡乱蹬着腿。
看这架势，他要不答话裴司南怕是不肯放过他的。
这老狐狸都从哪儿学的这些坏心思，尽搁这儿磨他，这种话还非要他说出口不可，真是老奸巨猾！
林萧挣扎着反抗，那身后的巴掌声却愈发响亮。
都快有回声了……
到最后还是林萧磨他不过，含糊其辞地应道：“嗯……”
裴司南手中不停：“嗯什么呢？”
林萧破罐子破摔，埋着个头掩耳盗铃眼不见为净。
裴司南接着又是两巴掌：“能不能老实躺好了？”
怎么还打！
林萧扁着个嘴：“能……”
裴司南总算是大发慈悲地松了手，林萧立马哼哼唧唧地护住团子揉了起来。
只是薄薄红了一片，倒也不怎么痛。
裴司南几分嫌弃地把他往里推了推：“往里面去点，快把我挤下床了。”
就把你挤下床，活该！
林萧撅着嘴哼了一声，然后身体一翻往里面滚了一圈。
裴司南扯了扯被他压在身下的被子，没个好气：“被子。”
林萧拱了一下身体，让那被子顺利地被拽了出去。
好好的床非要拱得乱七八糟。
裴司南好不容易重新躺好，安静了一阵子，便察觉身旁的人又默默地凑近过来。
又过一会儿，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挨到了他肩膀边上，扮乖巧的意思很是明显。
裴司南也不是真恼了他。
林萧突然知道了天府山的事，心里多少有些情绪，小小胡闹一下跟他撒个娇而已，裴司南自然不会真生气。
手伸过去，安抚般地在林萧脑袋上拍了拍。
林萧便顺势抓住了他的手：“师父……”
裴司南：“嗯？”
林萧又抓紧了几分，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是不是答应了他们什么？”
裴司南沉默了，这个问题，好似没那么好回答，往事复杂，他不知怎么才能在一两句话中把事情说清楚。
他不答，林萧便更紧张。
听今日那三个老头的意思，这事必不简单，否则也不会巴巴地跑过来说这么一句。
裴司南到底答应了什么？
“师父……”林萧轻着声音唤他，听上去似有一些发抖。
他抓紧了手，好似松上一松，这人就会不见了一样。
裴司南回过神来，揉了揉他的头发：“山中每隔十余年会有祭礼，我答应了山里，到时候会回去。”
林萧半信半疑：“真的？”
裴司南：“嗯，真的。”
林萧：“什么时候去？”
裴司南：“还没到时间。”
林萧：“那他们来找你干什么？”
裴司南：“怕我忘了吧。”
林萧顿了一会儿：“那到时候你去了，还回来吗？”
裴司南：“嗯，祭礼结束了便回来。”
林萧没有再问，裴司南的语气不像是编了话诓他的，可他总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
林萧：“那个三长老，还会来吗？”
裴司南一下一下地给他顺着毛：“或许吧。不过，他们不会再伤你了。”
三长老的出现的确是意外，裴司南并不曾收到天府山来人的消息，今日这事看着像是冲着林萧去的，但他总觉得背后没那么简单。
一个林萧，不至于让天府山的人出手，倒像是个幌子，该是发生什么事了。
不过，三长老是个聪明人，他们今日寥寥几句，裴司南就已经把事情跟他挑明了。今后就算是碍着裴司南的关系，他们也不会再对林萧出手。
只是不知如此，到底是福是祸。
“师父？”林萧又唤他。
裴司南调整了一下姿势，替林萧拉好了被子，拍着他的背：“没事，别胡思乱想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