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本公子劈的是柴
裴司南顺利送去闭关了,那天府山的三长老也走了,有惊无险,没惹出什么事来,大宗主心情舒畅。
李幽关起来了,自有负责的刑狱之人看管,他也不想去见。
如今只需偶尔去裴府看看林萧,看他是不是乖乖去了学宫,别让他惹出什么大乱子来,等裴司南闭关结束扔回给他就行。
自从李家那事说开了,他这几日和林萧倒是相处得十分融洽。
两人脾气相投,他不摆什么宗主架子,林萧也不同他客气,玩玩闹闹和谐得很。
这日他又进了裴府大门,不见裴伯如往日般出来迎接,就连门房大哥都有些小心翼翼。
怎么回事?莫不是林萧干了什么事?
大宗主:“你们家公子呢?”
门房大哥似乎有些难言:“公子……公子在后厨劈柴呢。”
劈柴?好端端地劈什么柴?该不会又是让谁惹了,正劈柴泄愤吧?
大宗主这还一脸诧异,便听得一下又一下凌厉的斧头劈落声自内院传来,每一下都卯足了劲,掼满了怒意,仿佛有什么血海深仇。
不会吧,真不是要出去kanren?!
林萧要真砍了人,裴司南回来还不得砍了他?不行不行!
大宗主步履匆匆循声而去,看到了正挥汗如雨的林萧。
“林萧你这是做什么?”大宗主问。
林萧听得人声,侧过头看他一眼,然后接着埋头劈柴,满脸的郁闷。
大宗主好奇地四周望了一圈,见一旁的柴火已经堆得老高,小山一样的估计十天半月都用不完,而林萧还在源源不断地劈着。
堆在另一侧待劈的木头段子更多,这要全部劈完了,估计得烧上三个月吧。
大宗主满肚子无语:“林萧啊,你该不会是缺钱花,接了私活,给四方斋后厨帮忙劈柴吧?”
咔嚓!
林萧手起斧落,又劈开了一段,拄着斧子喘着粗气,两条胳膊都在颤巍巍地发着抖。
大宗主这才看到,他两边手腕上还套了两个金灿灿的镯子。
林萧没个好气:“都怪你,出的什么主意!师父如今回来了,你躲在宫城里舒坦,我一个人把他怒火全担了。”
“老裴回来了?!”大宗主惊讶,他那传送阵笼通常能管十天的,怎么碰上了裴司南直接就打了个五折?
林萧:“哼!也不知是哪个嘴多的告了我的状,师父一回来就没个好脸色,一句话不肯多说,非要我把这院子里的柴全劈完了才许出去。”
他又是郁闷又是委屈:“我当时拿这斧头,不也是为了长长气势,吓唬吓唬那三长老嘛,又没真砍了人,师父他至于吗,又给我戴这劳什子玩意儿。”
大宗主听他说完,默默地退了几步打算要走。
林萧:“喂你去哪?”
大宗主:“你师父都回来了,我还待这干什么?”
林萧:“之前可是你说的,如果师父生气,要给我求情的。”
林萧现在是真想有个人替他求求情,那小山一样的柴垛子太高了,他已经在这里劈了一整个下午了,胳膊都快劈断了,才劈了这么点儿。
这要真让他全劈完了,不得劈上个两天两夜,那他胳膊还要不要了?老狐狸怎么就这么多花样整他?
一想到裴司南,林萧又立刻泄了气:“我看师父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样子,你说他会不会等柴劈完了,直接生火起锅烧水,炖了我啊?”
大宗主噗嗤一声笑:“炖了你好,省得你天天给他惹事。那三长老是什么人,你也敢拎个斧头出去摆架子,是太嚣张了些。”
林萧气得捡了根柴火扔他:“现在来看我热闹了,搞得之前你没这个意思一样。”
大宗主两手往脑后一抄,兴致哉哉,隔岸观火。
那日林萧喊了人提了斧头守在府外,确实也是他默认了的意思。
毕竟当时裴司南不在府中,若让那天府山的人进来可不好交代。
只是他碍于身份不好出面,由林萧去闹一闹反而好些,要是那三长老真敢来硬的,他再暗中出个手就是了。
唉,裴司南也真是,早告诉他天府山来人了,他肯定给想办法,哪还由得他去受什么罪。
两个人吵吵闹闹,不曾发觉小木过来了:“公子。”
林萧一惊,立马敛了气焰假装自己一直老老实实专心致志地劈柴。
大宗主也一惊,转身躲开了几步。
待看清了来人,两人才同时松了一口气。
林萧:“唉,小木你吓死我了。”
大宗主:“就是,怎么走路也没个声的。”
他有那么可怕吗?
小木自我怀疑地想了想。
小木:“公子,要不先吃饭吧。”
林萧一听到吃饭就泄了气,他垂手站在那一堆的柴垛子前,目光凄凄,满心悲凉。
还有这么多,不劈完不给出去……
小木:“是先生说让你先吃饭的。”
林萧眼睛一亮:“真的?”
小木点了点头。
林萧欢呼雀跃,立马就扔了那斧子往外走,边走还边拍着身上的木屑:“快走快走,劈一下午,饿死我了。”
小木瞥见大宗主正默默地要遁了去,急忙喊住了他:“大宗主,也请您一起用膳吧。”
大宗主摆着手,着急要走:“不用了,客气什么,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小木:“可先生说,让您也一起去的。”
大宗主嘴角一抽。
不是吧,不至于吧……
林萧朝他挑了一下眉。
让你吃瓜看戏,好戏落你自己身上了吧。
一个饭桌三个人,两个都端着茶,只有林萧一个默默地扒着饭。
气氛诡异,气氛十分诡异!
大宗主喝了口茶把杯子放下,觉得自己毕竟也是一宗之主,这还当着林萧的面呢,怎么说也不能太低了气焰。
他咳了两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伤好了吗?”
林萧立马就支了耳朵,从饭碗的边沿抬起眼神偷偷地看着裴司南。
裴司南的目光扫了一下大宗主,满声音里都是白眼:“托大宗主的福,让我见识了好一招暗度陈仓。”
大宗主有几分心虚,面上还是强撑着:“话别这么说,我不也是为了你好,有伤便治,逞什么能呢?”
裴司南阴阳怪气:“逞能?我能逞什么能,倒是大宗主带着林萧好好逞了一场威风吧?”
察觉到裴司南的目光扫来,林萧立马把头埋进了碗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扒碗里饭。
大宗主:“老裴你这话就不对了,是那三长老先来的,林萧不过拿了斧子吓吓他们,也没真动手kanren啊……”
林萧抬起眼睛,十分赞同地点着头。
裴司南的眼眸一抬,目光扫回大宗主身上。
大宗主心中一抖,生生地改了口:“那也不对!哪有拿大斧子吓人的道理,太猖狂了!你罚的对,我方才也说他了。”
被说的林萧:???
你可还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