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戳到底线了
裴司南一滞，一时间有些气结，真不知要说他什么才好。
找死的事都做出来了，这会儿还跟他说脸皮薄不好意思？
裴司南挥了挥手，屋里一群人会意，转眼便潮涌般地退了个干净。
屋门啪嗒关上，林萧一身的胆气立时散得无影无踪，软软地松了手，由着裴司南三下五除二地将他剥了出来，转手塞进浴桶中去。
他身上冷，浴桶水烫，一坐进去直把他烫了个彻底，疼得他嚎着声，扑腾着要往外爬，让裴司南一把抓了，压着肩膀强按下去。
“啊！啊！师父……师父……”林萧两手攀着浴桶边缘，却怎么也起不来，皮肤仿佛着了火一般寸寸灼烧。
裴司南一声不吭，并不理会他的哀声叫唤，只沉着脸压实了林萧不让他起来。
那浴水里放了灵草，热流瞬间包裹全身，顺着经脉流过五脏六腑，将体内的寒意带了去，林萧浑身泡得滚烫，没一会儿就发了汗，脸上现出了气血的潮红。
裴司南就在他身后，乌沉沉的威压落在头顶，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林萧完全不敢看他，甚至连偏过去一点目光都不敢，只得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专心致志地泡澡。
体内外温度渐渐拉平，疼痛稍减，总算不再那么难熬，林萧松了紧绷的肩线，低垂着头老老实实地泡在水里，一动也不敢动。
汗珠子自他鼻尖垂落，坠进水中，啪嗒一声晕开一圈涟漪。
在满屋子骇人的沉默中，林萧泡了足足一个时辰，屁股都快坐麻了，浑身通红几乎快赶上煮熟的螃蟹，裴司南才终于把他捞了起来。
地上铺着毛毯，屋里罩着暖咒，即便从水中起来，光脚站着也不觉得冷。
裴司南拿了布巾子，裹着林萧把他浑身上下的水珠擦了个干净，下手毫不留情直把林萧搓得龇牙咧嘴也没敢吭声。
可擦完后便没了下文。
两人相对站着，屋里鸦雀无声。
林萧低垂着头，裴司南两道阴沉凌厉的目光就盯在他身上，直盯得他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一直这么站下去也不是办法，就算裴司南站得住他也站不住。
他身上可是啥都没有啊，坦诚得不能再坦诚了。
这么一丝不挂地面对裴司南，林萧在心虚害怕中还有些不知所措的尴尬，提了好几次气，总算能勉强开口，悻悻地朝裴司南笑着道：“师父……您看……我的衣服……”
“呵。”裴司南冷冷地笑了一声，“林公子想出了这么好的主意，倒是令裴某刮目相看。不是想把自己冻病吗，还要什么衣服？”
完了完了，真生气了。
不是平日里见他闯了祸的那种无可奈何的气，而是实打实地从心底里溢出来的气。
林萧咬住了嘴唇，心虚地垂下了头，不敢与他目光相对，两边手指紧紧攥在一起，相互捏出了白痕。
裴司南的目光还是盯着他，几乎像要喷出火来，可眸中的底色却幽沉得看不见底：“天府山的消息来得突然，我知你必会想东想西，可不曾料到你居然想出这么个主意，竟敢拿你自己的安危来当筹码。”
裴司南的声音陡然一凛：“林萧，你好大的胆子！”
林萧腿一软，直让裴司南的怒意给吓跪了，扑簌簌地语不成调：“我……我……”
裴司南见他这样，心头火气更大，往前踏出一步，弯下身，林萧便觉阴影和威压一同笼罩而下，紧接着就被捏住下巴，强迫抬起头，对上了裴司南的目光。
他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裴司南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盯到他心里去一样：“林萧啊，我是不是太纵着你了，纵到你这般任性妄为，几次三番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林萧的脸让他捏得生疼，到这时候才真真切切地清醒回神，反应过来这事到底有多触裴司南的怒点。
要说他之前只是偶尔拿根小树枝戳着去裴司南的底线边缘试探，那今日的行径简直就是在裴司南的雷区上展翅高飞。
林萧后悔了，裴司南走或不走，他大可有其他办法，怎么着也不应该用这法子，如今没引得裴司南心疼，倒惹得他怒火四起。
“师父……”林萧感觉裴司南再用点劲就能把自己的下颌骨捏碎了，不得不两手攀着裴司南的胳膊，“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积攒了许久的怒意让这几个字瞬间点燃，裴司南松了林萧的脸，转手提着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直接压趴在浴桶边上，暴风骤雨般的巴掌毫不留情地就往上甩。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呃！啊！师父！”林萧的肚子卡在浴桶边缘，上半身悬在水面之上，没有可以支撑的地方，只得两只手扒紧了腰下的桶沿，一边疼得直挺腰。
一连串的巴掌不曾收了力气，而且毫无章法，简直是劈头盖脸一顿狂抽。
林萧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打岔了气，除了本能地呼痛嚎嚷，头脑一片空白什么都反应不过来：“啊！师父，痛啊，饶了我吧。”
裴司南咬了一下牙，笑道：“饶了你？你不是想找死吗？不是想受伤博我心疼吗？这下不正好？还讨什么饶！”
身后的巴掌落得又狠又密，几十下兜风而落连个间歇的空档都没有，像是恨不得把那两团从他身上拍散了去。
说实在的，裴司南平日里落的巴掌还好，可一旦认真起来，那简直堪比铁板。
林萧根本就挨不住，疼得两腿直蹬：“不敢了！师父，不敢了，我错了啊，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
裴司南咬着牙又狠狠地掴了十来下：“你不敢了？你有什么不敢的！认错认得飞快，下次该怎么来还是怎么来！”
林萧早挨得狼狈不堪，满脸泪痕，身后的剧疼飞快地往上叠加，一会儿那肿胀锐痛便顺着脊背蔓延全身。
偏生那浴桶比不得桌子，他摇摇晃晃地扒不稳，一边挣扎一边却担心把自己蹬到水里去。
裴司南一手将他的后腰按紧在桶沿上，逼得他不得不把团子撅得老高，掌风一下一下地扫了下来，熬得林萧肝胆寸断，眼泪糊了一脸。
“呜！师父……师父……不敢了，真不敢了，求你了……求你了……”
就在林萧以为自己再也坚持不住要掉到水里去的时候，身后的巴掌突然停了。
可算是打完了……
林萧松了一口气，疼得太阳穴突突直抽，半伏在浴桶边上呼呼地喘着大气，头脑空白懵了好一阵。
他身上被热水泡出来的红还没有消去，但身后的两团红得更深，横七竖八全是纷乱的掌印。
林萧喘了一会儿，捡回了一些精力，这才哆嗦着一手背过身后，摸着那满团的滚烫揉了起来。
一声呵斥随即而至：“干什么？我让你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