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 章 病娇尸王的心尖宠(十一)
听到系统的话,林叙白的耳尖瞬间烧得通红,手指无意识揪着被角,指节因用力泛白。
这太尴尬了。
林叙白猛地将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闷哼声被身下的被子尽数吸收。
系统却不依不饶地开始播报生理数据:【当前体表温度37.8℃,多巴胺分泌量超基准值210%——建议立即进行心理疏导。】
他抓过眼罩狠狠盖住眼睛,指缝间却漏出细小的呜咽:“闭嘴...求你了。”
做春梦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帮你回想起来。
“啪嗒啪嗒”,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作战靴踩在地面的闷响混着潮湿的回响,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停在床边。
感受到来人的气息逼近,林叙白心脏猛地一缩,慌乱间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恨不得整个人都缩进被褥里。
头顶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紧接着是一声低沉的轻笑,尾音裹挟着雪松香气顺着后颈攀爬而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你怎么跟个鸵鸟一样?"
这话里带着若有似无的戏谑,却让林叙白耳尖瞬间烧了起来。
看着床上的人,沈烬眸色渐深,瞳孔在阴影里骤然收缩。
现在的林叙白太过于诱人了,微微颤抖的身躯和他梦里的一样。
脆弱但又强大。
轻轻将手中的餐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同时眼中的暗色也被他很好的隐藏起来。
“该吃饭了,我从食堂那里拿了属于我们的份额,那里面应该会有你喜欢吃的。”
对于沈烬来说,人类的食物如同嚼蜡,吃下去不会对身体有伤害,同时也不会填补饥肠辘辘的胃。
即便已经不再是人类,他也不会去吃人,因为不愿意变成丧失人性的东西。
如果硬要说的话,他这些年唯一吃过的东西就是前几天林叙白的血液了。
想到这,沈烬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林叙白的脖颈处,那里的肌肤细腻而白皙,他的动脉就在那里。
牙齿开始变得痒,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牙龈间蠕动,这种奇异又难耐的感觉,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好不容易维系的理智防线。
但是他忍住了。
爱是克制,能够放肆的只有欲望。
见林叙白还没有起身的意思,沈烬便坐在床边,从餐盒中将食物拿出来。
“我喂你,先喝点粥对胃好。”
沈烬垂眸舀起一勺南瓜粥,蒸腾的热气可以看出这粥刚出锅不久。
瓷勺边缘还沾着几粒饱满的南瓜籽,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我自己可以。”
林叙白在沈烬坐在床边时就已从被子里出来,单薄的睡衣勾勒出清瘦的腰线。
他刚想伸手去接汤匙,却被沈烬轻易躲过。
“我喂你。”
语气很轻但带着一丝不容抗拒。
【宿主,你就让他喂你吧,你别忘了他昨天可是故意示弱骗你呢。】
【说的也是哈,我作为受骗者,享受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听完系统的话,林叙白感觉自己有正当理由去享受沈烬的服务,便心安理得的半靠在墙面,“那你喂我吧。”
"好,张嘴。",沈烬的声音带着某种蛊惑的低哑。
一口,两口。
当瓷勺边缘轻轻擦过下唇时,林叙白突然张口含住了整个汤匙。
系统突然在脑海炸响:【宿主!他指尖温度比正常高3℃,警惕!】林叙白鬼使神差地抬眼,正对上沈烬眼底翻涌的暗潮。
他突然勾起唇角,就着瓷勺含住整口粥,故意用牙齿轻轻擦过对方指腹。
“你?阿叙?”
声音带着些许颤抖,他试探性地喊出了“阿叙”这两个字。
这个名字是他昨晚深思熟虑后想出来的。
叫林医师?这个名字太官方了。
叫叙白?已经有人叫过了。
思来想去,只有“阿叙”这个名字比较好。
既能代表亲昵,又不太过于没有分寸。
林叙白吞咽下温热的粥,舌尖还残留着南瓜的清甜,却在沈烬颤抖的呼唤中骤然僵住。
阿叙?怎么突然这么叫?
难道这就是好感度破半的奖励吗?
林叙白喉间溢出一声轻笑,轻轻应答了一声。
“嗯,怎么了?”
睫毛轻颤,垂眸盯着沈烬指尖那抹若隐若现的湿润痕迹,舌尖无意识抵了抵犬齿,将喉间即将溢出的笑意重新咽回肚里。
像是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般无辜眨眼,“沈烬,我还没吃饱。”
沈烬握着瓷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泛白,喉结滚动,眸子紧盯林叙白嘴角的粥渍,像是困兽盯着猎物般危险又炽热。
"你还想吃什么。"沈烬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子,同时用手指了指一旁桌上的食物。
这么多?沈烬他该不会是把食堂都搬过来了吧。
林叙白怀疑的目光向身旁人扫去。
仿佛看出林叙白的疑惑,沈烬声音沙哑地解释道,“我把每一样都带了一些。”
原本基地是不允许这样做的,但昨天林叙白的行为让那些负责分配食物的工作人员改变了态度。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末世基地,异能者为平民挺身而出本就罕见。
即使有一部分异能者,他们反对仗势欺人,可一旦目睹有人滥用能力抢夺物资、霸凌弱者,他们总会像被掐住喉咙的哑鸟,要么低头快步离开,要么装作没看见地转身,任由尖叫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而平民们只能顺从地服从于基地的安排——在这个强者为尊的基地里,顺从早已不是选择,而是刻进骨子里的生存本能。
所以当他们知道是要给林叙白带时,后勤部的几个人立刻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
负责分发面食的大姐,往餐盒里头猛塞刚出锅的肉包,蒸腾的热气混着葱花香气:“多谢小林医师了,不然那个孩子都不知道会怎么样,这笼屉最底下的六个全给带上!”
“还有这个!”昨天被救下来的小女孩小心地托着玻璃罐,罐子里有几颗糖果,“这个很甜,大哥哥他应该会喜欢。”
沈烬低头看着逐渐堆满的餐盒,又看了看明显对着这些食物咽口水的众人。
金属面上映出后勤部大姐舔了舔干裂嘴唇的动作,还有小女孩攥着衣角、眼巴巴望着糖果罐的模样。
他忽然伸手,从餐盒最上层取出两个肉包,低沉的嗓音在狭小空间里炸开:“拿着。”
“这不行!”
大姐猛地缩回手,目光警惕地扫过远处走廊上缓缓走来的巡逻异能者。
她干裂的嘴唇翕动两下,喉结艰难地滚动:“使不得...使不得啊!”
手指无意识绞着围裙,褶皱里还沾着未洗净的面粉,“基地规矩是异能者先分,剩下的才轮得到我们...要是被发现多拿,要、要关禁闭的。”
其实也轮不到他们,因为有的人宁愿多拿食物任其腐烂发臭,也不愿给平民留下半口。
走廊尽头传来异能者嚣张的笑骂声,伴随着金属餐盘重重砸在地上的声响——显然又有人在故意浪费。
“让你们拿着,你们就拿着。”
沈烬看着渐渐靠近的巡逻者,又看了看面前善良的人,他唇齿轻启:“今天你们可以正大光明的吃这些,既然是异能者吃完你们才可以吃,那我把我的那份给你们就可以了。”
他将属于他的那份装得满满的餐盒放在他们面前,“这些都是你们的,没有人会为难你们。”
远处正想过来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的巡逻者刚准备靠近,就看到了明显不好惹的沈烬。
“队长我们还过去吗?”身旁的新人咽着口水,颤颤巍巍地问。
“咳...”领头者突然剧烈咳嗽,他刻意将目光投向墙角打翻的菜汤,“今天这鬼天气...嘶,西区通风管道还没查完吧?都杵着等死呢?!”
话音未落,几人转身时带倒了墙边的清洁桶。
污水混着食物残渣在地面流淌,倒映出他们落荒而逃的狼狈身影,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叙白一边吃着粥,一边听沈烬讲述这些食物的来历,才知道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所以就是这样你才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林叙白抬眼,睡衣领口滑落露出半截精致锁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冷光。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床单褶皱,他忽然想起之前沈烬说的话,平民只能吃糠吗?
真是残忍的末世……连活着都成了奢侈的事。
【宿主请不要伤心,当我们成功攻略任务对象后,这一切都会改变。】
系统机械音在脑内炸响,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林叙白扯了扯滑落的睡衣,漫不经心地应道:【知道了。】
是真的是假的,他又怎么能知道呢?
“阿叙,今天是训练的日子,我们再不去会引疑的。”
“我知道了,我这就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