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四章 病娇尸王的心尖宠（十四）

　　基地长室。

　　“叙白，不要那么生分，虽然你可能不怎么见过我，但身为基地长的我，不会伤害你的。”

　　陆渊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中的茶杯，青瓷盏底泛起的涟漪映着他眼底翻涌的偏执。茶香混着血腥气在密闭空间里弥漫——那是方才被冰刃划破的伤口渗出的血珠。

　　……要不是为了知道基地的实验到底是什么，他才不会跟这个人来这里，林叙白暗自在心里吐槽，果然比起陆渊，他还是更喜欢沈烬。

　　见林叙白没有回答，陆渊目光在少年苍白的脸上逡巡片刻，突然嗤笑出声。

　　他倾身靠近，周身裹挟的压迫感几乎凝成实质：“在想沈烬？”

　　声音低沉而喑哑，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与探究，尾音像羽毛般扫过林叙白泛红的耳垂。

　　指尖摩挲着杯沿，陆渊忽然轻笑出声，茶水涟漪映得眼底的那份偏执愈发猩红：“不用担心。他很优秀，而且他看起来不是那么脆弱。”

　　尽管知道那个人不是他之前认识的沈烬，但他还是难以想象，那张脸露出受伤神情的模样。

　　所以，他相信也不允许那张脸做出那样的表情——哪怕沈烬早已死去，记忆里并肩作战时对方眼尾的笑意，仍像烙印般刻在他灵魂深处。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看着面前的林叙白，陆渊眸子微眯，他喜欢这个纯粹，清澈的人。

　　“我只想和你谈谈有关基地的事情，前几天，你为那对母女出头的样子，很好。”

　　“那是我应该做的，基地长，您叫我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说这些吧。”

　　林叙白话音未落，就听到系统在他耳边播报：【陆渊当前的好感度为100。】

　　这个好感度是认真的吗？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内炸开的瞬间，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尖。

　　那他辛辛苦苦攻略的沈烬才50，那算什么？！

　　算他不够努力吗？！

　　“当然，我想知道你对当前基地有什么想法，还有你感觉丧尸是可以消失的吗？”

　　这个问题是可以说出来的吗？！

　　如果不知道眼前这个人用活人做实验，不知道异能者和平民之间巨大的差异，他肯定会说基地是保护人类的堡垒，丧尸终会被消灭。

　　可现在他也只能选择这样说，毕竟能够当上基地长还能不眨眼地去做活体实验，这种人的疯狂早已不能够理解。

　　林叙白舌尖抵着后槽牙，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裹着伪善的温度：“基地当然是人类最后的防线，至于丧尸……或许有一天能够消失吧。”

　　青瓷盏里的茶水晃了晃，倒映着他垂眸时掩住的一抹冷意——防线？可有些人早已把这里变成了屠场。

　　闻言，陆渊指尖叩击着桌面，眼中笑意更甚，“那你认为牺牲少部分人，换取大部分人存活，这样对吗？”

　　经典电车难题。

　　林叙白垂眸望着青瓷盏里茶水，喉间泛起冷笑。

　　这问题比丧尸的獠牙更锋利——毕竟前者咬穿的是皮肉，而后者剖开的，是人心最不堪的私欲。

　　“理论上对，实际得看立场。如果我是那小部分人，绝不会同意；但换个位置，或许会妥协。基地长您呢？”

　　林叙白话音落地，室内陷入死寂。

　　陆渊转动茶杯的动作陡然加快，青瓷与桌面摩擦出细碎声响。“你很聪明。”他突然轻笑，目光贪婪而炽热，“作为治愈系异能者，你该知道自己的价值。或许……换个地方，你能更耀眼。”

　　陆渊当然清楚，将一个充满正义感的治愈系异能者卷入实验，无异于在火药桶上玩火——他很有可能将实验告诉其他人，从而动乱整个基地秩序。

　　可正是因为这份纯粹，他就克制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渴望。

　　那是一种近乎贪婪的冲动，像饿极的人盯着火焰，明知会灼伤自己，却仍想将其据为己有。

　　他需要那束光——不是为了照亮黑暗，而是想看看，当这束光被浸泡在黑暗之中时，还会保持那份初心吗？

　　“我不太清楚您的意思，基地长。”，林叙白回答道。

　　装糊涂？

　　陆渊闻言只是轻轻摇头，指尖仍在有节奏地叩击桌面，"你清楚我问的是什么，不过我不着急你的回答，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陆渊翘起二郎腿，后仰陷进皮质座椅，挥了挥手，“不着急，我等你的答案。”

　　林叙白转身离开时，背后那道灼热的目光，像要在他身上烧出个洞。

　　走出基地长室，现在夜空已经繁星点点，背后陆渊那道炽热的目光也终于消失，林叙白却仍感觉脊背发凉。

　　方才在室内的每一秒，都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陆渊那隐晦又疯狂的试探，还有那莫名其妙高达100的好感度，都让他觉得事情远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系统，沈烬的好感度有没有下降。】

　　可别因为他选择和陆渊走，导致好不容易破半的好感度，又跌了下去。

　　【宿主，沈烬当前好感度未发生变化，仍为50。不过友情提醒，还请宿主尽快回去，现在他的危险值已经达到100%，很有可能发生XXXX。】

　　听到系统的警告，林叙白心中“咯噔”一下，他总感觉被屏蔽的不是什么好事，也不知道今天屁股能保住不能。

　　来不及细想，拔腿就朝着沈烬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基地内的通道错综复杂，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廊道里回荡，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自己高悬的心尖上。

　　当来到自己和沈烬房门前时，林叙白刚准备刷卡进去，就察觉到了一些不对。

　　安静，太安静了，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了他一人。

　　平日里，哪怕沈烬不在，房间里也总有轻微的电流声，可此刻，一片死寂，这种反常的静谧就像一层冰冷的薄膜，紧紧地裹住他，让他的心跳陡然加快。

　　滴的一声，林叙白咽了咽口水将门打开，缓步踏入。

　　“沈烬？你在吗？”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大。

　　“沈烬？你……”

　　还未等林叙白再次询问，他眼前一黑，一股力从背后袭来，直接将他打晕。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他隐约听到一阵低沉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

　　“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等的好久，没想到你还会回来。”

　　【任务对象好感度+5。】

　　冰冷的系统音在林叙白脑里不合时宜地响起，仿佛在这黑暗的旋涡中扔下了一颗毫无温度的石子。

　　与此同时，系统像是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翻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低脂小说，准备待会看，因为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估计接下来会因为某些未知的情况被屏蔽很久。

　　希望宿主没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