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八章 病娇尸王的心尖宠(十八)
再次出现在陆渊面前已经是三天后了。
三天又三天,林叙白感觉自己的身子都快要散架了。
沈烬却像是永不餍足的兽一样,每到夜幕降临时就将他禁锢在怀中,那些带着歉意与占有欲的亲吻落满全身。
林叙白数不清自己被哄着说了多少次“再一次”,只知道晨光熹微时,锁骨处的齿痕又深了一分。
摸了摸锁骨处的皮肤,“嘶”的一声从嘴里发出,这处都快被亲破了!
这让他怎么去见人!
一路上遇到的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他都能听见那些人小声又大声的讨论。
“你看见林医师锁骨处的痕迹吗?哇哦~”
“哎呦喂,沈烬先生这么强吗?都好几天没见过林医师了,得给他补一补,我得去做些补身体的。”
听到这些话,林叙白只感觉脸一阵躁红,上次这么丢人还是在上次。
但比起那些充满善意的话,此时,陆渊投来的目光更让他觉得有些不安。
尤其是陆渊盯着他颈间的时候。
那种目光像淬了毒的手术刀,精准剖开林叙白锁骨处斑驳的吻痕。
手指无意识地转动手中的佛珠,突然陆渊指尖的佛珠停住转动,檀木珠子碾过指节的力道压出青白痕迹。
“叙白这几天过的挺滋润的,我可是等你的回复等了好久。”
幽怨的,带着些许责怪的声音传入林叙白耳中,让他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寒。
这是干什么?他们俩的关系还没好到这个地步吧,怎么说的像是他辜负了陆渊一样。
而且……看着陆渊手中的珠子,林叙白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佛口蛇心。
比如说,甄嬛传里的宜修就是这种人。
手上沾满鲜血的人,却虔诚的信奉佛教,这听起来有些讽刺。
或许他们相信的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罢了。
只是为了寻求心里的慰藉,而不是真的后悔自己做过的事。
而面前的这个人又是为了什么呢?
思考着,一旁的陆渊突然出声。
“叙白,你这条项链挺好看的,是从哪里弄来的?”
陆渊眸子微眯,视线如细针般钉在林叙白颈间的项链上,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如果他没猜错,这条项链和那个人的如出一辙。
察觉到陆渊的视线,林叙白暗道不好,怎么被他看见了。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陆渊看见了就看见吧,现在遮掩反倒是更起疑,到时候大可以说是他从地上捡的。
“怎么了?我这是前几天做任务时,从土里挖出来的,有什么问题吗?”
“原来是从土里挖出来的。”
陆渊微微点头,怪不得当时他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这条项链,原来是被埋在土里了。
有点可惜,没能成为它的主人。
话虽这样说,可心里还是有点难受,明明求了他那么多次,都没成功,现在居然被不相干的人得到了。
真是连风都带着刺,刮得人心口生疼。
简单收拾好情绪,陆渊决定抛出他一直想问的那个问题。
“想好了吗?是否要加入我的实验?”
纯粹的光是否要进入黑暗,最后堕落为和他一样的人。
他很期待。
如果如他所料加入实验,那最好,如果他拒绝了,那就换下一个人就行了,然后把林叙白囚禁起来。
基地的治愈系异能者可以再换,大不了再培养几个就行了。
但他还是希望林叙白能够加入他,这样就能看到那个和他亲爱的哥哥一样的脸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当然如果能够把林叙白搞到手就更好了,他向来很喜欢抢别人东西,尤其是他哥哥的。
“我可以加入你们,但我需要一定的自由,可以吗?”
林叙白此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解决丧尸的办法,根据以往看的片儿来说,这种实验大概率能够解决,会研发出血清。
“当然可以了,叙白,你的要求我都会满足,那我们这就去实验室吧,我很荣幸为你带路。”
基地长室地下。
“欢迎来到实验室,我亲爱的叙白。”
随着声音落下,冷白色的光瀑自天花板倾泻而下,周围的一切都被瞬间照亮,刺得人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待到林叙白适应强光后,便看到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密密麻麻的培养皿整整齐齐摆放在偌大的实验室中,不过令人奇怪的是,在入口处有一副冰棺,里面躺着一个女人,她的面容和沈烬的有些相似。
“这个人是?”
沈烬的母亲吗?林叙白心里想,这也太相像了。
“我的养母,她是一个温柔的人,也是一个很好的人。”
寒气从入口处的冰棺缝隙里渗出来,馆内的女人嘴角保持着微笑的弧度,可以看出是在幸福中死去的。
陆渊的指尖抚过冰棺边缘的冷凝管,金属被焐出一小圈水雾,眼眸中带着些许眷恋,“可惜她的丈夫不是个好人,配不上她。”
这个时候,是个傻子都能知道沈烬和陆渊的关系了。
兄弟。
准确来说,是一对没有血缘的兄弟。
可是他们为什么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呢?
从亲密无间的兄弟成为敌人。
林叙白环顾四周,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具装在实验皿的赤裸男尸,他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生殖器部分已经不见了。
如果说刚刚的想法是猜测的话,那么看到这个人就能够完全确认了,他们两个人的容貌合起来就是沈烬的样子。
但为什么沈母在冰棺之中,沈父却成了这副模样,两者相差如此之大。
突然,脆弱的带着些许哽咽的声音传来。
“叙白,你知道我的身份后,你会嫌弃我是个没家的孩子吗?”
转头看去,只见陆渊今天穿的衬衣前两个扣子松动着,胸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着,那点若有似无的起伏和眼角的几滴泪花可以看出他此刻心情的不平稳。
像是受伤的幼兽,找不到可以依靠的人。
示弱?
这是干什么?
林叙白看着眼前陆渊,头上冒出一个问号,怎么突然哭起来了。
这算什么?鳄鱼的眼泪吗?
抓平民去实验的罪魁祸首,此刻在一堆实验体中流泪,这也太诡异了吧!
但不得不说,陆渊真不愧是和沈烬一同长大的,连装可怜都是一种套路。
可是,林叙白此刻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不过装还是要装一下的。
“不会的,陆渊,我可以理解,每个人都会有不愿让人知道的背后,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善意的,安慰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
听到林叙白的话,陆渊掩藏在衣袖下的唇角微微上扬,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林叙白是个纯粹善良的人,会对他产生怜悯之心。
真好啊~真是个顶好的人。
更不想放开你了呢。
叙白。
和我一起在地狱之中吧。
我会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