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九章 病娇尸王的心尖宠(十九)
粘稠的,像毒蛇一般的目光缠绕在林叙白身上,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身后人的执念。
自从安慰过陆渊之后,他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和之前单纯的试探不同,现在的陆渊更像是一株在阴影里悄然畸变的菟丝子,用自己不堪的一面换取想要的东西。
哪怕这种行为会刨开自己的伤疤。
看着身前的林叙白,陆渊长眸中的眷恋更深了。
为什么?
为什么不是他先遇见的呢?
为什么和他住在一起的人不是自己呢?
在活得二十多年中,他一直是别人的背景板,他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但他不能接受属于自己的那份爱比别人少。
每当看到母亲给了沈烬和他一模一样的东西后,他就会把那样东西扔在地上,狠狠碾碎,他从来不要和其他人一样的东西。
或许是因为性格原因,成年之后,母亲给了沈烬一条项链,给了自己一条佛珠,当时还不明白是为什么。
现在想来可能是因为早早知道了自己不是什么好人,给这个是希望他不要走入歧途。
呵~真是天真。
怪不得最后是那样的死法。
还有他那个所谓的哥哥,总是以为自己能够拯救所有人,可是最终却落个尸骨无存。
都是一样的蠢货。
更让他生气的是之前一直不如沈烬就算了,现在却仍然比不上这个同名同姓的人。
天知道,当他看见林叙白身上暧昧的印记时,心里有多嫉妒。
那种想要发狂,撕碎一切的冲动。
觉察到身后人情绪的不断变化,林叙白额角几滴冷汗顺着太阳穴不断流下。
这……这个人不会是神经病吧!
果然在末世里能够成为一把手的人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叙白,我们到了。”
陆渊低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叙白脚步一顿,便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实验室最靠里的大门。
把耳朵轻轻贴在大门上,可以听见里面传来阵阵惨叫声。
“要进去吗?”
“嗯。“
来都来了,不进去怎么行。
“好,我来为你开门,别让上面的东西脏了你的手。”
这……是什么意思?
上面有什么东西吗?
血迹?还是腐肉?
未等林叙白看清上面到底是什么,门便被打开了。
和他预想的一样,里面是做实验的真正场所。
随处可见的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往绑被在担架上的人身上注射药剂。
那些人中有男有女,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大部分都是没有异能的人。
死了也不会在意,没死那就去当劳工。
在末世,人命算什么。
想着,林叙白听见自己用冰冷的声音问道:“这是用来研制血清吗?”
不能怪他狠心,他救不了所有人,只能让希望疫苗的研发快要完成,这样才能减少这种情况的产生。
“是的,叙白。”,原本以为林叙白会被吓到,这样就可以顺势安慰他,没想到,居然如此淡定。
真不愧是他看中的人。
“我们已经研究两年了,根据目前判断,再有几天疫苗就可以分批投放了,这可是要多谢那些愿意为此献身的人,不然还需要等好长时间。”
陆渊说着,同时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培养皿,里面还漂浮着实验体的眼球组织。
“那真是恭喜了。”
“叙白,怎么感觉你有些不开心,丧尸很快就能被解决了,这不是件好事吗?”
陆渊身子微微前倾,冷杉香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强硬地想要侵入林叙白的身体。
林叙白眉头微皱,不着痕迹地往一旁挪了挪身子,他可不想带着这股味道回去,要不沈烬会不开心的。
“没有,只是感觉身体有些不太舒服,想先回去了,等什么时候疫苗快研发出来或者需要我的时候,我再来。
“是吗?”
陆渊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的阴影越来越窄,微眯的眼眸将林叙白的身影衔在眼缝里反复碾磨。
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像毒蛇吐信前的信子擦过空气,陆渊轻轻拍了拍林叙白的肩膀,微微侧身让他离开。
“好的,叙白,我明白了。”
林叙白再次环顾四周后,快步离开,在走出大门时,迎面碰上了之前在食堂发生过争执的两人。
“不长眼睛吗?要眼珠子干什么?想死吗?!”
那两人刚想寻事,就听见一道如同来自深渊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滚进来。”
林叙白斜眸看了一眼出声的那人,露出一抹讥讽的笑,“真希望明天还能够见到你们。”
这两个人活不长了。
在确定林叙白真的离开后,陆渊这才看向一边低头附小的两人。
“你们跟了我多久了。”
“有一阵子了。”
指尖再次敲了敲培养皿边缘,漂浮的眼球组织在液体里转了个圈,眼底的虹膜恰好映出两人发抖的膝盖。
他突然笑起来,“是挺久了,你们也该休息休息了。”
两人原本还以为陆渊终于良心发现了,居然会让他们休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说些什么呢?
还没等他们想好恭维的话,就感到后颈一痛,那阵刺痛如冰锥凿入颈椎,瞬间沿着神经末梢炸开细密的麻痒。
“大人,你这是干什么?!你不能这样,我们为你流过血,受过伤,你不能这样!”
看着渐渐逼近的实验员,一种莫大的恐慌油然而生,他们要被拉去做实验了,明明以前都是他们拉别人的!
“大人,大人!”
还想挣扎一下,他们不明白到底犯了什么错。
“嘘。”,陆渊挥手的刹那,那两名下属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身体传来的异变。
“将他们带下去,做实验吧,异能者的身体可比普通人好用多了。”
轻飘飘的声音落下,同时也宣告着两人的死刑。
“陆渊,我操你大爷的!老子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就这样对我们!你真以为你是什么高洁的人吗!”
“你以为你做的事情没人知道吗?!沈基地长就是你害死的!还有你的养母!你真以为基地不知道吗!”
“你再怎么抹除沈烬的痕迹,也改变不了你低贱的事实!还有你被那个人上……”
眼看死亡已经成为定局,还不如趁此机会多骂几句。
在听到那句“低贱”时,陆渊敲击培养皿的手指骤然停顿,眼眸中漫不经心的戏谑也冷了下来。
“你在说什么?”
居高临下,陆渊的作战靴精准碾上说“贱种”的那人肩头,脚尖微微下压,鞋底的纹路深深陷进皮肉,隔着单薄的衣衫都能感受到骨骼传来的压迫感。
“再说一次,我保证你会后悔从娘胎里爬出来。”
如果说林叙白面前的陆渊是一只撒娇求摸的小猫,那么现在的陆渊就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毒蛇。
“我……我……”
两人对视一眼,想继续骂下去又不敢,只能结结巴巴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废物,今天我就陪你们玩玩,让你们知道我的手段。”
原以为他们会继续骂下去,没想到居然这么怂,真比不上第一次和他见面时的林叙白。
果然,他的叙白是独一无二的。
实验室内再次传来惨叫声。
……
林叙白知道自己离开后那两人会遭遇什么,死都算是最好的结果了,他又不是什么圣父,会去救那些无意义的人。
在临走时,林叙白注意到一个隐秘的角落里有一张全家福。
一对父母和一对兄弟,
只不过明显年幼的男孩和父亲的面容被抠了下来,可以看出照片拥有者对这两人的痛恨。
被抠去的那个男孩到底是谁?
陆渊?
还是沈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