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十章 病娇尸王的心尖宠（二十）
“你的意思是，你看到了我母亲和我父亲的尸体？”
白色灯光洇在沈烬肩头，像敷了层冷霜，攥紧的指节泛白，喉结随着焦躁上下滚动，手中的玻璃杯也不堪重负碎成了渣渣，鲜血从指缝中流出，滴落在地面。
任谁知道父母的遗体落在仇人手里，都会生气的吧。
沈烬不明白为什么陆渊要这样子做，尤其是为什么要将他父亲的生殖器割去，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他父亲对陆渊不好吗？
以前每次，父亲都会单独带陆渊出去玩，不带他，一去就是一整天。
拳头紧攥，指甲掐进掌心，他真的搞不懂到底谁是亲生的！
但硬说句实话，其实他对自己的父亲并没有太多的爱，只有更多的敬。
听到林叙白话，刚开始的确是有些愤怒（愤怒的点在于母亲的遗体没有下葬），待缓过来后不知怎么心中竟有些许痛快。
被自己最喜欢的孩子这样对待，他的父亲是否会后悔呢。
突然，沈烬发觉林叙白一直没出声，原本恶劣的想法一扫而空，取而代之地是心里感觉一阵发慌——自己还没求得原谅，就急哄着他做一些亲密的事情，而且刚刚还露出如此暴怒的一面，会不会把人吓到了？
攥着林叙白手腕的手猛地僵住——指尖还残留着血珠的温度。
“阿叙……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确像个失控的疯子，指尖还虚虚悬在林叙白腕间，声音发颤：‘可我现在……真的不懂陆渊为什么这么做？”
林叙白看着沈烬流血的手，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没有，我可以理解，陆渊他不是正常人，哪有正常人会去做人体实验的。”
有一个正常的弟弟都会很累，更何况这是一个神经质的弟弟，肯定会更疲惫了。
林叙白边说边将手放在沈烬手心，绿光在上面萦绕。
“现在有一个比较好的消息是疫苗快要研发出来了，他说到时候会告诉我，所以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了。”
“真的吗？希望能这么顺利。”沈烬喃喃道，喉间却泛起些许苦意，到那个时候，他就能亲手杀死他那“亲爱的”弟弟了。
“希望如此吧。”，林叙白垂眸绞着衣角，指尖无意识擦过颈间银链，“等把沈烬变回人，刷满100%好感度……就能离开了。”
尾音轻得像叹息，连听力绝佳的沈烬都没听到。
“那陆渊今天见到你的时候还有什么反应吗？”
比如说，嫉妒，发狂。
他可是专门在林叙白锁骨处留下了道道暧昧的痕迹，就是为了让觊觎他家阿叙的那个人感到不舒服。
“这条项链陆渊倒很是在意，问起时，他指尖盘串的动作都顿了一下，在我解释后才又恢复了匀速，而且根据我目测，那条佛珠看起来他很是珍惜，没有任何破损。”
“是吗？他还一直留着吗？”
和父亲不同，母亲自小就对他和陆渊很平等，有什么东西都是每人一份，就连成人礼给的礼物都是一人一个。
给陆渊的那条檀木佛珠，是希望他远离灾祸、疾病，生活顺遂。
没想到现在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真是世事无常。
沈烬垂眸盯着掌心阴影，恍惚看见十八岁的陆渊——那年成人礼，母亲把檀木佛珠放进他掌心时，指尖还沾着供佛的檀香。
陆渊红着脸低头捻珠子，颈间白瓷似的皮肤蹭过木珠，像株没沾过灰的白荷。
“妈说这串能挡灾，你看你没有吧，我就知道妈妈最爱我了！”
他那时还笑着往自己手里塞糖，“不过，你那串银链也挺好看，一看就是给心上人的！”
可如今呢？檀木佛珠还在，握它的人却成了刽子手。
【检测到任务对象情绪低落，请宿主尽快安慰。】
林叙白心里翻了个白眼，这用你来提醒吗？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吧。
【嘀——检测到宿主有攻击本系统的倾向！启动「委屈巴巴」防御模式——】
系统在他脑海里放起哭唧唧的BGM：
【宿主怎么能凶伦家嘛…明明是我先来的，是我先陪伴你的，你怎么能这样说伦家，嘤嘤嘤～】
【少看点那些奇怪的小说，看都给你调成什么样了。】
林叙白很是无语，他还是怀念之前那个未被网络污染的系统，虽说现在这个也很好，但总感觉有些不详的预感。
【好的宿主，下次不一定。】
无言以对，林叙白看着眼前的沈烬——此刻正跪坐在他两腿间，地上是那沾满血迹的衣服。
“你这是干什么？”
林叙白很是疑惑，现在还没到睡觉的时候吧，更何况沈烬可是向他保证这几天一定会乖乖的。
没有作答，沈烬垂着眸，长睫在眼睑下投出墨色阴影，指腹摩挲着林叙白膝盖内侧的皮肤，动作近乎虔诚。
“我闻见了冷杉的味道，我想把它都抹去。”
“随你，别打扰我睡觉就行了。”
果然还是被闻见了，林叙白心里不知怎的居然有一种在外鬼混被人发现的心虚。
看着白皙的皮肤在轻轻揉搓中变得有些泛红，沈烬贪念骤起。
“阿叙，我可以……”
“不可以，不听话，就下去打地铺。”
“哦，知道了。”
沈烬有些委屈巴巴，只能任劳任怨地继续在林叙白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
夜深了，整个基地都陷入了寂静，唯有基地长室还是灯火通明。
实验室中，陆渊端着一杯红酒饶有兴趣地听着下属的惨叫。
“真是如听仙乐耳暂明。”
红酒在水晶杯壁上挂出血色的弧光，陆渊用鞋尖碾过地上抽搐的失败实验体，培养皿的蓝光映着他手腕转动的佛珠，檀木珠子在指节间转出冷冽的脆响，与金属手术台上的惨叫形成诡异的二重奏。
“记得下辈子别这样说话了。”
说完，杯中的红酒被一饮而尽，清脆的玻璃碎掉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居然活着回来了？真是命大，我那亲爱的哥哥都死在了城东，没想到他居然活着回来了。”
略带惊讶的声音在实验室中响起，看着又怒又笑的陆渊，其余人都默契地选择听不见，看不见。
和神经质上司相处就要这样，把自己当作机器人就行了。
不然就跟这些实验体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