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十三章 病娇尸王的心尖宠(二十三)
沈烬还活着。
这个念头刚炸开,陆渊的后槽牙就狠狠咬住了舌尖。
腥甜的血味涌上来时,他感受到自己后颈的旧疤在发烫——那是三年前暴雨夜,沈烬濒死时指甲抓进皮肉的位置,此刻正像有根烧红的铁丝在骨缝里搅动。
原来还活着吗?为什么不先来找他,为什么?!
看着身前的林叙白,又想到之前他身上暧昧的痕迹,一股难以压制的怒火猛然升起。
他最恨的人和他最爱的人在一起了。
而他什么都没有!
“所以,你认为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陆渊在说出这句话的时,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尾音却带着种近乎崩溃的尖锐——就像三年前暴雨夜,匕首捅进沈烬肋骨时,那声被血沫堵回去的闷响。
“或许是吧,这要看你怎么理解了。”
陆渊这带着些许恨意的话,让林叙白有些措手不及,到底是有多大的恨意在这里面。
“呵~”
陆渊微微摇头,下一秒他手腕猛地向后一拧——“咔吧!”
在腕骨用力的脆响里,匕首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射而出!
林叙白下意识后撤半步,却在看清匕首轨迹时瞳孔骤缩——那刀并非冲他而来,而是擦着他耳畔飞过,刀刃擦过身后人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终于愿意出来了,我亲爱的~哥哥。”
“还是和当年一样愚蠢,我该死的弟弟。”
声音从林叙白身后阴影里传来,走出的身影半隐在白光与黑暗的交界。
沈烬的脸一半出现在荧光灯中,睫毛下投着冷冽的阴影;另一半藏在漆黑里,只能看见嘴角勾起的弧度。
“叙白,你站后一点,别让他的血弄脏了你的衣服。”
沈烬的鼻尖擦过林叙白耳际,温热的唇瓣几乎要贴上耳垂,“这些交给我吧,你在一边看着就行了。”
他说话时,喉咙里带着些许对陆渊的讥讽,仿佛陆渊对他来说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沈烬,果然你还活着,怎么现在终于舍得出现了?”
沈烬眼梢斜勾,睨视的角度让陆渊可以清晰看见其中蔑视。
“你…”
陆渊话没说完,直接被沈烬一脚踩在地面。
鞋底狠狠碾过脚下人的胸膛,“咔吧——”肋骨断裂的脆响混着沈烬的低笑炸开。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久才来找你算账吗?你当时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看着陆渊略显狼狈但又有些疑惑的样子,沈烬内心骤然升起一股无名火。
这就像你在跟别人说一件事,你已经提示的很清楚了,可对方就是不理解你在说什么,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
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嗤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沈烬脚下的力气不由得加重了几分,目光像淬了冰的刀,直直剜在陆渊脸上:“我TM都快把话说明白了,你还在装傻!”
“咳咳”,陆渊咳出一口血,要不是替林叙白做实验,他怎么会被沈烬踩在脚下。
对了,林叙白。
陆渊看向一旁检查疫苗有没有问题的林叙白,心中突生一计。
实验室中的人造丧尸还在,而林叙白似乎只是个简单治愈系异能者,或许可以利用他吸引沈烬的注意力。
“怎么?装傻?”
看陆渊一直盯着林叙白,沈烬冷笑一声,靴底碾得更狠,“看什么看?我知道你一直都想抢我的东西,哪一次你成功过?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培养舱钢化玻璃发出“咔嚓”脆响,被锁在舱内的人造丧尸正用头骨猛撞内壁,浑浊眼球死死盯着林叙白。
突然,丧尸用肩胛骨撞破最后一层玻璃,眼球上还挂着玻璃碴,嘶吼着扑向林叙白。
“我的好哥哥,你现在看看你后面呢?”,陆渊边笑边吐出一口血。
沈烬目光随着陆渊的视线看去,瞳孔骤然收缩——几只丧尸正扑向林叙白。
“停下!”指令几乎就要冲破沈烬的喉咙,那股熟悉的掌控感在指尖即将凝聚。然而,就在他意识指令下达的刹那,视线猛地定格。
不是林叙白狼狈躲避的画面,也不是自己意念强行遏制住丧尸的瞬间。
眼前发生的景象,让他大脑嗡鸣一片空白,蓄势待发的精神力生生停滞,凝固在识海深处。
只见——
林叙白反手抽出绑在小腿的战术匕首时,金属刀鞘摩擦出刺耳锐响。
他迎着扑来的丧尸侧身旋身,靴跟碾地带起半圈培养液,刀刃在荧光灯下划出银白弧光——并非横砍,而是手腕猛地翻转,将匕首从丧尸下颌狠狠捅进颅腔。
潇洒利落的动作很快将几只丧尸杀死。
林叙白抬手用袖口抹去颊边污迹,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喘息,随即化作轻飘飘的调侃:
“呼~真是老了,看来我还需多练。”
指尖故作从容地拂过光洁的额角——那里分明没有汗,只有实验室冷气凝成的薄霜。
感受到身后的两道目光,林叙白收刀的动作顿了顿,金属匕首在指缝间转出半圈,才有些僵硬地插回小腿刀鞘。
他垂着眼往后退了半步,喉结轻轻滚动着,声音低得像被风揉碎:“那个……你们继续聊,不用管我。”
完蛋了,露馅了。
林叙白有些欲哭无泪,他这只是本能反应啊!真不是故意扮猪吃老虎。
沈烬:“……”
陆渊:“……”
算是小瞧了林叙白,没想到这人居然有这种身手。不过,可以趁此机会逃离沈烬的脚下。
当沈烬还惊讶于林叙白的动作时,脚下力度放松了几分,陆渊碎裂的肋骨剐蹭着冰冷地砖,身后拖出的血痕在灯下泛着诡异的红。
于是,陆渊以一种十分不美观的动作从沈烬脚下爬了出来。
“呵呵,叙白你真是好身手啊,真幸运你没有受伤。”
暗黄色的微光如同活物般在陆渊的掌心,他能够清楚感受的断裂的骨茬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强行弥合。
治愈系异能每一次修复带来的并非舒适,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被强行糅合再生的尖锐胀痛,让他后槽牙咬得死紧,额角渗出的冷汗混着血污蜿蜒而下。
然而,陆渊的头颅始终昂着,眼眸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两人。
“多谢你的夸奖,不过你是不是应该先看看你自己的处境呢?”
面对陆渊的阴阳,林叙白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毕竟我可没有肋骨断掉。”
很好,很好,真不愧是他看上的人,嘴毒,有实力,他喜欢。
眼看从林叙白这里讨不到好,陆渊将目光看向沈烬。
“那既然这样,我亲爱的哥哥,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陆渊指尖夹着一叠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照片,在沈烬挑眉的瞬间突然甩腕。
“好好看看吧,你那’高风亮节’的父亲究竟是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