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十四章 病娇尸王的心尖宠(二十四)
什么东西?
沈烬的指节在捡起照片的瞬间骤然发抖。
照片最上方那张,实验室无影灯下,他父亲的白大褂溅着暗褐色血渍,戴橡胶手套的手正把注射器扎进一个被绑在实验台上的男人。
“不可能……”沈烬喉间溢出破碎的气音,却见第二张照片里,实验室中有更多的实验体。
“你以为就靠我一个人能在短短三年内就建一个这么大的实验室吗?”
陆渊看着明显有些崩溃的沈烬,心中竟有一种难以诉说的快感。
终于,这个秘密他不用一个人知道了。
“末世爆发后,你和母亲都觉醒了异能,而我和这个男人没有觉醒,你猜猜往常强势的男人见自己的妻子居然有了异能,他会怎么做呢?”
陆渊的笑声像锈钉扎进耳膜,笑得还没完全愈合的肋骨又断裂了几分,但他毫不在意,猛地直起身——
左脚狠狠碾过碎玻璃,每挪一步,墙上影子就被灯光扯得更畸形,喉间溢出的笑混着血沫:“沈烬,你猜猜我们最爱的妈妈到底是怎样死的。”
“那个丧心病狂的男人居然疯魔到想对他的妻子出手,那个时候你在哪里呢?我亲爱的哥哥,你知道吗?在她死前,她还喊着你的名字!”
眼泪从眼角流下,陆渊猛地将一旁的玻璃瓶扔向沈烬。
玻璃瓶在沈烬头上破碎,血,正顺着眉骨汩汩往下淌。
“沈烬,你……”
林叙白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这些事情应该由他们兄弟来解决,他在这里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还不如去看看靠近城东那边的哨台。
“算了,我先离开了,记得安全回来。”
林叙白转身时,听见身后沈烬压抑的抽气和陆渊嘶哑的哭骂声,他没回头。
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想让自己的爱人,看见自己不堪的一面。
他的离开对他们两个都好。
听着林叙白渐远的脚步声,沈烬缓缓抬头看着对面癫狂的陆渊。
陆渊像是没注意到沈烬的目光似的,仍在继续说着:“明明当时我在她身边,为什么,她还一直喊着你的名字!为什么!”
陆渊突然用带血的手去抓自己的头发,指节揪着乌黑的发丝狠狠拉扯,仿佛要把颅骨里翻涌的剧痛连根拔起,“明明我也是那么爱她,当时那个该死的男人一开始做这个实验的时候,我就应该告诉你们,我原以为我参入进去就行了,可为什么他那么狠心!”
“我在他想对妈妈出手时杀了他,可那一幕恰好被她看见了!她甚至还为我挡了那个该死的男人一击,就是那一击,妈妈永远的离开了我!”
陆渊猛然抬头,死死地盯着沈烬,“明明往常你都会和妈妈在一起的,为什么那天你不在!”
拖着疼痛不堪的身体,陆渊一把抓住沈烬的领口,“告诉我!为什么!”
“那天,母亲让我给你准备生日礼物。”
说完,沈烬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带有荆棘纹路的银制打火机。
那枚打火机被保存得很好。
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陆渊怔怔地看着沈烬手中的打火机。
指节在沈烬领口僵住,而后突然痉挛般松开,他瞥见打火机内侧,“烬”字边缘旁竟还藏着一个“渊”字。
“原来是这样……”
那个时候他以为妈妈给他挡了一击,证明了她最爱的是自己,可死前却一直念叨着沈烬的名字。
一怒之下,他就直接利用研究成果,夺取了她的异能。
“我都做了些什么……”陆渊的声音抖得十分厉害,他踉跄着想夺走沈烬手中的那枚打火机,可被沈烬轻易地躲了过去。
“你的异能是妈妈的吧,陆渊,你在她死前再一次伤害了她。”
沈烬说完,直接将陆渊拎起,狠狠按在墙上。
“你TM就是个chusheng!你对得起她对你的爱吗?!”
他恨眼前这个人!更恨自己当时没在!
“chusheng?最chusheng的应该是你的父亲!”
陆渊口中不断吐出鲜血,刚刚沈烬的动作让他的肋骨再次完全断裂开了。
“你还记得吗?第一次,他没带我们两个一起出去玩,你很不开心,当时我想我回来弥补你,可你知道吗?他带我去干了什么!”
“干了什么?”
沈烬闻言,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源自心头,背脊瞬间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
“你还记得吗?他很喜欢在小学门口转悠,很喜欢和小孩子相处,所以当他发现自己心中那见不得人的想法时,能够接触到的孩子只有你和我,你是他的儿子,而我什么都不是,他会做些什么?”
“你胡说什么……”
沈烬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后槽牙咬得发酸。
他看见陆渊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张照片。
“好好看看吧,臭shabi。”
沈烬的视线像被磁石吸住,钉死在那张泛着霉斑的相纸上。
相纸边角被指甲掐出褶皱,塑料膜下的画面在房间忽明忽暗的灯光里晃成模糊的血色——衣冠有些凌乱的男人和一个男孩。
“哈~”
身体里的剧痛再次传来,陆渊眉头微蹙,他撑不了多久了,必须尽快解决这一切,得加把火了。
“在基地刚建成的时候,我们的处境并不好,但有一天我和他出去后,再次回来就变好了,你猜猜这又是为什么?”
“沈烬!我亲爱的哥哥,你已经很幸福了,你知道吗?母亲疼爱,父亲也会抑制自己的欲望,就连变成了丧尸居然还有人爱你,你知足吧!”
沈烬的瞳孔在声音中骤然收缩,陆渊喉间溢出的血沫溅在他身上上,洇开暗红的花。
“呵呵,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了吗?这一切都是你们家咎由自取!”
沈烬的双手颤抖着,陆渊喷在他颈间的血沫还带着体温,却让他后脊泛起寒意。
“咎由自取……”他喃喃重复,舌尖尝到铁锈味的血,“那我们的队友呢?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因为他们选择站队你,而不是我。”
“疯子!”
沈烬的指节还卡在陆渊染血的衣襟上,喉间未出口的涩意却被对方的话碾得粉碎,在刺激下直接将陆渊丢到地板上。
“那你就在这里等死吧!”
沈烬转身不带丝毫留恋,在走到装有母亲冰棺的地方时停了下来。
“你不配和母亲在同一个地方。”
沈烬直接将冰棺抱起离开,留下一句冰冷的话:“你就该永远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