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一章 抖M血祖的主教大人(十一)
该隐垂在身侧的指尖骤然收紧,指节因用力泛起青白,木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抚摸后颈处的疤痕,那是之前和卢修斯的一次交战中被偷袭造成的。
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林叙白居然和他有关系。
但想想也是,主教和教皇怎么可能会没有联系呢?
想到这,该隐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嫉妒,在这里他只有林叙白一个人,而林叙白有很多人。
这不公平。
手中的木制楼梯把手在强大的握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是在抗议该隐为什么要这样对它。
而该隐则毫不在意,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林叙白是否会说出真相。
是否会将他交出去。
“不要辜负我的信任啊,哥哥。”
他喃喃自语,指尖却颤抖着摸向面前的口枷。
冰凉的,并带有些许疼痛的触感让他稍微镇定了下来。
此时,林叙白正陷入两难之中,面前的卢修斯明显不是一个容易糊弄的人,而身后目光的主人更是个难对付的祖宗。
他到底该怎么办?!
【宿主,友情提示:本系统有暂且使人失忆的功能,是否要使用?】
【废话,肯定要用啊!有这好东西你不早点给我!】
【宿主,我有个要求,我那本……你懂的。】
【……我答应看,你赶紧搞快点。】
林叙白很是无语,真是搞不懂为什么非得一直执着于给他推荐这本书,难道这跟它的业绩有关吗?
【好的,宿主,那就请你一定要认真看哦~不能够糊弄我。】
【知道了!】
当系统的电子音消失时,卢修斯指尖正碾过胸前的十字架,那双刚刚还锐利的灰蓝色眼眸,此刻蒙着一层茫然。
“我刚才……”他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要说些什么。
林叙白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蜷,他看着卢修斯蹙眉盯着自己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再聪明又如何?他可是有挂的男人。
“您问我是不是捡了一个人作为自己的奴隶。”
声线里压着笑意,喉结轻轻滚动,他看见卢修斯的食指无意识摩挲着,那动作像极了迷路时反复确认路标,却怎么也找不到的样子。
“是吗?那我估计没有什么问题了?还有……”
像是想起什么,卢修斯继续补充,“我估计你会让他参加圣骑士试炼,不过有一点是当奴隶成功通过圣骑士试炼时,他有机会选择摆脱奴隶的身份,甚至可能会反踩你一脚,需要慎重一些。”
“这我并不在意,他想怎样就怎样,我总不能拦住一只想要飞翔的鸟,您说对吧?”
对于修会不会脱离他的控制,林叙白毫不在意,他只需要有一个任务助力就好了,但如果修真的选择离开,他也会祝福。
他不是一个喜欢强迫别人的人。
“嗯……”
卢修斯若有所思地转动着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他的话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还有一件事,因为某些原因,晨祷从明日起都由你主持。”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让气氛一度陷入了寂静,林叙白能清楚地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响。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每天,从周一到周日,他不会有任何赖床的机会。
任何!
杀了他吧!
【俺不中了,系统,你能不能替我去做晨祷?】
【你觉得可能吗?】
系统幸灾乐祸地说道:【哎呀呀,有人需要早起了呢~不像我,我可以随时随地睡觉,而且我突然想到我们系统一出生就是带有编制的哦,你们这群人类还需要考试,真是凄惨啊~】
【滚,我早晚要投诉你。】
【投诉无用,我身后有统,你身后可没人了,略略略。】
林叙白暗骂一声,没想到他的系统居然还是个关系户。
他当时就是为了不上早八,才去当的雇佣兵,没想到现在居然要上早六!
他不中了。
他真的不中了。
看写林叙白失魂落魄的样子,卢修斯垂眸抚过教皇冠上的荆棘纹饰,指腹碾过尖刺时,唇角极轻地颤了颤——像终于卸下重担的松懈,又像猎手看着猎物落网的餍足。
身为教皇的他,每天要日理万机,他也很累的,当初把林叙白捡回来收养,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有机会给他分担,现在林叙白已经长大了,可以用了。
说不定以后,这个位置能由林叙白来继承。
现在的林叙白,既有同情心又恪守规矩,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就是太过于良善了,这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这孩子把身份有污点的修带回来,还算可以,毕竟神爱世人,但没有将那三人处理掉,就是大错特错了,教廷的利刃怎么能长着菩萨心肠?这双干净的眼睛,早晚得被鲜血糊脏。
所以,得有一些事情敲打一下。
“叙白,教堂的玫瑰窗下,最近总有人议论——主教冠该缀满荆棘,而非慈悲,你没有任何功绩就称为主教,已经遭人非议。”
说这句话时,卢修斯忽然抬眼,右手轻轻拍在林叙白左肩,圣袍在随着动作漾出波痕,“三日后,血族子爵的猎捕令会转到你这里。记住,圣水要泼在心脏上,利刃要刺破胸膛,仁慈该留给殉道的圣徒。”
“所以,你要带着子爵的心脏回来,懂了吗?”
“叙白明白。”
事已至此,他能怎么说呢?
吸血鬼和人类本身就是世敌,他又能怎么办呢?
只是该隐那边有些难办了,林叙白想。
卢修斯在说完这句话后就离开,正如他轻轻地来,又轻轻地走。
只留林叙白一个人在原地凌乱。
【宿主,先别emo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现在该隐的好感度已经成功从负数变成0了!这可是一个重大的进步!】
系统提示音的尾音还在空气里抖着电子蜂鸣,林叙白身后突然贴上一片凉意。
该隐的影子在地板上漫过林叙白时,他才惊觉腰侧多了圈收紧的力道——男人掌心的薄茧隔着布料蹭过腰线,指腹停在肋骨凹陷处。
“哥哥,你对我真好。”
低哑的,暧昧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内回荡。
居然没有把他交出去,看来这个人类是关心他的,该隐想。
他心里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