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五章 抖M血祖的主教大人(十五)
“这不可能。”
没有任何犹豫,修直接脱口而出,在他眼里,卑微的奴隶怎能与高高在上的主教在一起,并成为爱人。
那人喉结滚动了一下,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怎么不可能?据说那位圣骑士,为了救主教,独自一人闯入了吸血鬼的领地,身受重伤却死死把主教护在身后。”
他刻意将语调放得低沉,试图营造出故事里惊心动魄的氛围,“后来主教为了治好圣骑士,不惜违背教义,自愿放弃主教身份和那个圣骑士在一起。”
修冷笑一声,垂眸盯着指尖剑茧:“愚蠢。若那个圣骑士真爱主教,怎会让他付这种代价?”
若换作他……定要凭手中剑向世人证明,自己配得上与心爱之人并肩,而不是把神明拽下圣坛。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
挠挠头,发梢还带着地面的杂草,“我就说嘛~这肯定是有人虚攥的!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发生,你说是吧,修。”
修盯着对方发间晃动的草屑,喉间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项圈特有的冷意贴着皮肤,可他内心却像被投入炭火的熔铁,在寂静中咕嘟着滚烫的暗流。
方才那人话语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把钝刀在割开他刻意封存的念想——亵渎神明。
若这故事是真……那他是不是也可以……
将那妄想,将他与林叙白的名字,血淋淋地刻上神坛?
想到这,他嗤笑一声,笑声里裹着自嘲的碎冰,伸手狠狠扯了扯项圈,勒进皮肉的刺痛让理智回笼。
他只能是主教大人手中那把最锋利的刃。
至于爱人……他怎敢渴求?
又怎配渴求?
更不能渴求。
可是当心存妄念的种子一旦埋下,那它终有一天会破土而出,在欲望的浇灌下疯长,用带刺的藤蔓缠死本心,最终结出那颗名为“执念”的、苦涩灼痛的果实。
这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它只是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够打破幻想的契机。
……
离开训练场后,林叙白并没有立刻回去休息,而是转头走向了教廷的图书馆。
面对卢修斯突如其来的任务,林叙白觉得必须做些准备,以免到时候露馅。
向这里的修士简单打听了几句后,他便找了个僻静角落,翻开手中那本关于血族的书籍仔细研究起来。
目光扫过泛黄的书页,林叙白瞳孔微缩,和他想的一样,血族内部果然等级森严,其核心便是以血脉力量为根基的五等爵制:公、侯、伯、子、男。等级之差如同天堑,下级对上级必须绝对服从。
尽管这五等爵位在教廷的档案中早有记载,但极少有人知晓,血族真正的权力核心属于那些隐匿于幕后的亲王。
比如,该隐和亚伯。
他们两个的实力本在伯仲之间,但该隐更早觉醒,加之以个人理念更符合血族发展,因此被尊崇为血祖。
而亚伯则被视为异端!他的理念激进嗜血,主张无限制的掠夺与征服,在他眼里除了血族之外,一切物种都是低等生物,都应该服从于血族,成为血族的食物和玩物。
至此,血族内部分为两派,一派是以血祖该隐为首的保守派,另一派是以亚伯为首的激进派。
高层血族更倾向于该隐,而低等血族更容易被煽动。
看完最后一行字,林叙白“啪”地将书合上,他心里已经有大概的猜测了。
之前听卢修斯讲此次任务的目标是血族子爵,那么根据此,他很大概率是亚伯那一派的,既然这样也不必担心是否会影响攻略任务了。
转头,看向窗外,不知何时已经日暮,日头沉下去了,只留几抹淡红的余晖,在天边渐渐褪色。
真美啊,林叙白想,他已经好久没有静下心来看日落了。
余晖流淌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为那平日里略显冷峻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此刻已经训练完的修正好来到这里,原本只是想看看有关圣骑士试炼的书籍,没想到居然碰上了林叙白,下意识缩回阴影里,背脊紧贴着冰凉的书架,呼吸也跟着轻了。
他看见林叙白微微仰着头,目光投向窗外,那专注的侧脸上,有着一种修几乎从未见过的、近乎沉静的柔和。
这画面让修的心底悄然滋生出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贪婪——他近乎放肆地用视线描摹着林叙白。
【宿主,你的“忠犬”此刻正在偷偷看你哦~()】
系统的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在林叙白脑海中响起。
林叙白原本投向暮色的目光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那几乎看不见的唇角弧度似乎加深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
而阴影中的修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被那个灼心的念头啃噬:这副样子…那个人会经常看到吗?
还是…只有他一人撞见过这样毫无防备的时刻?
只有他一人……
这个念头带着滚烫的诱惑力,让他的视线更加肆无忌惮。
【啧啧,视线温度持续上升中!宿主需要回头给个‘惊喜’吗?(☆▽☆)】
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又刷了一条。
就在这时,林叙白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下颌线似乎绷紧了一瞬。
修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骤然悬停!
是错觉?
还是……被发现了?
“怎么,还在偷看?这样做可不是一个好孩子,需要我喊出你的名字吗?”
带有调笑意味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内响起。
真的被发现了?!
无奈之下,修缓缓从阴影里献身,脸上还带着类似被刀刃刮破的痕迹,整个人身上灰扑扑的。
“主……主教大人……”
林叙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原本平静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一道极浅的纹路刻入眉心。
明明今早,他分明见过修还穿着整洁的训练服,银灰色的衣料一丝不苟,衬得身形挺拔利落。
为何仅仅相隔数个时辰,那个干净挺拔的身影,竟被揉搓成眼前这副模样。
就像是自己精心饲养的、皮毛永远光洁蓬松的猫,出去撒野一圈,回来时却沾满泥泞草屑,漂亮的皮毛下藏着血痕,连耳朵都蔫蔫地耷拉着。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