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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十九章 抖M血祖的主教大人(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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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的枝桠上正悬挂着两只蝙蝠。

  很明显其中一只要比另一只大一些。

  “该隐,我亲爱的哥哥,你猜猜这个你最信任的人会怎么做呢?他会把一切都推托在你身上吗?”

  亚伯的笑声像碎玻璃刮过石墙,尖锐得刺人耳膜。

  他扑棱着翅膀凑近兄长,小巧的爪子几乎要搭上该隐,语气里的恶意浓得化不开:“他会说什么呢?是说‘都是该隐引诱我,我是无辜的’?”

  他歪着头,蝙蝠的尖牙在晨光里闪着冷光:“人类最擅长这套了,不是吗?当圣洁的袍子沾了灰,他们总会先把弄脏袍子的东西扔出去。你以为他会护着你?说不定心里正盘算着怎么把你交给教廷,换自己一身干净呢。”

  该隐始终没回头。

  “亚伯,你不懂,我不会和你一样的。”

  “我不懂?”

  亚伯笑得更欢了,翅膀拍得更响,“我不懂?人类都是这样的。”

  就连他当时最为信任的卢修斯都放弃了他,用锋利的,沾有圣水的银剑狠狠刺向了他的心脏。

  教堂内的林叙白,面对修的指控,突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终于,还是走向了这一步。

  这个前一刻还在宣誓“生为您的剑,死作您的影”的人,此刻正用最平静的语调,将最锋利的刀捅进他心口。

  “修。”

  他的声音十分冰冷,仿佛是在和一个陌生人说话,“你是认真的?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修仍单膝跪着,他抬眸时,眼尾那道旧疤像是突然活了过来,勾着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我当然知道,我说,林叙白主教私藏血族始祖该隐,悖逆教廷,亵渎圣光。”

  他每说一个字,心口的“L·X·B”银线就像烧得更旺,隔着衣料烙进皮肉里。

  那不是指控的决绝,更像一种宣告——宣告他已为林叙白扫清了“障碍”,从此只剩下他们两人。

  卢修斯的手指在权杖顶端的宝石上轻轻摩挲,鎏金权杖投下的阴影恰好落在林叙白与修之间。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威严:“叙白主教,你有何话可说?”

  林叙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掠过修紧绷的下颌线,落在他按在心口的左手上,半年来修的刻意躲避、授勋时偏执的凝视、此刻冰冷的指控……

  原来那些疏远不是厌恶,而是酝酿一场更彻底的捆绑。

  “证据。”

  林叙白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拿出证据。”

  修像是等这句话等了很久,猛地起身就要扯开林叙白的衣领,却被卢修斯挡住了。

  修顿时陷入了绝望之中,那个血誓的道具是他唯一的证据。

  卢修斯的目光死死盯着林叙白藏在衣领中的水晶吊坠。

  Cain。

  血祖该隐的名字。

  很好,没想到他内定的继承人居然和血祖扯上了关系。

  不过这并非不是一件好事。

  “修,将他押下去,由你看管。”

  修猛地抬头,眼里原本的绝望瞬间被狂喜撕碎,像是濒死的人突然抓住了浮木。

  他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盔甲的金属边缘擦过石阶,发出刺耳的声响,却丝毫没在意——卢修斯的命令,无异于将他最渴求的珍宝,亲手放进了他的囚笼。

  “是,教皇冕下!”

  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锁住林叙白,像是要把这道身影刻进骨血里。

  修伸手去抓林叙白的手臂,指尖触到衣袍的刹那,却又猛地顿住,动作突然变得小心翼翼,仿佛怕碰碎了什么稀世珍宝。

  指腹轻轻蹭过布料上绣着的银线暗纹,那是教廷主教的专属纹样,此刻在他眼里,却比心口的“L·X·B”更让他着迷——这是他的了,从今往后,林叙白只能被他看着,被他守着,连呼吸都该染上他的气息。

  林叙白垂眸看着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修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像烙铁一样要透过圣袍烫进皮肉里。他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抬眼,目光越过修的肩膀,落在卢修斯的身上。

  “冕下,为何这样?”

  林叙白心中不解,为何卢修斯明明拦住了修,却又让修将他看押。

  【宿主,他也有一枚血誓的道具,上面的名字是——Abel。】

  林叙白:【……】

  这教廷是什么血族的老巢吗?

  连教皇都和血族有一腿。

  还不是一般的血族。

  原本看戏的亚伯本以为林叙白会直接说出他预想的话,可没想到……

  为什么会不一样呢?

  亚伯靠在该隐肩头,小爪子无意识地抠着树枝,蝙蝠的尖耳朵耷拉下来。

  他刚才还在心里数着数,等着林叙白把一切推给该隐——就像卢修斯一样,当知道他是血族亲王时,一点旧情都不留。

  可林叙白没有。

  他看着那个人类被修带走,中间没有任何反抗。

  “怪了……为什么这样。”

  亚伯陷入了迷茫,为什么该隐选择的这个人类不按套路出牌。

  为什么他……爱的那个人却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他。

  “你输了,亚伯。”

  亚伯像被这句话烫到,猛地抬起头,蝙蝠的眼珠子里第一次没了嘲讽,只剩下湿漉漉的茫然,还有一丝被戳破心事的狼狈。

  “我没输!”

  他尖声反驳,声音却发虚,“他只是还没来得及抛弃你!等他发现护着你会被教廷烧死,肯定会——”

  “肯定会像你爱的那个人一样,先刺穿你的心脏?要不是我赶到的及时,你早就变成灰烬了。”

  该隐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亚伯最疼的那道疤。

  亚伯的翅膀瞬间耷拉下来,尖牙咬着自己的翼膜,发出细弱的呜咽。

  被背叛的痛,比圣水烧翅膀还烈,比银剑穿心脏还深。

  “他不可能不一样……”

  亚伯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连自己都不信的辩解,“林叙白只是还没被逼到绝路。等修真的用银链捆住他,等卢修斯威胁要剥夺他的主教之位,他肯定会——”

  “他不会。”

  该隐低头,暗红的翼轻轻覆盖住亚伯颤抖的身体,“你爱的那个人,从一开始就把你当玩物,需要时捧在手里,危险时弃如敝履。可林叙白不一样。”

  他不会抛弃我的。

  这句话该隐未说出口,不然亚伯会发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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