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甜美的羔羊
紧接着,几声甜软的嘤咛不受控制地从唇边溢出。
“唔……”
顾青疏身形一僵,隐藏在镜片后的双眼顿时暗沉得可怕。
两人的唇齿激烈地碰撞在一起,桑绵被亲得大脑一片空白。
时间似乎被无限拉长,桑绵彻底失去了概念。
就连意识都是模糊的。
他只知道,顾青疏总能在他即将缺氧时松开他,可又会在他缓过气时,更变本加厉地吻上来。
恶劣又病态的,强势地侵占了桑绵所有。
桑绵迷蒙的双眼湿漉漉的,看起来可怜得不行。
不知过了多久,顾青疏终于放过了桑绵。
桑绵无力地倚靠在顾青疏的肩膀上。
“乖乖……”顾青疏餍足地轻笑道,“乖乖。”
他反复不断地唤道,直至得到桑绵的回应,才停下声音,抱着桑绵蹭了蹭。
过了好半晌,桑绵缓缓回过了些许神来。
“你、唔……”
他羞恼地嘟哝了声。
感觉身体勉强恢复了力气,桑绵就挣扎着想从顾青疏的身上下来。
只是他的一只脚尖刚点到地上,瓷白的脚腕就蓦地被用力攥住了。
“绵绵,乖点。”
顾青疏轻声低语道,嗓音看似温和,实际暗含晦意。
桑绵小心揪着手指:“我就是,衣服乱了不舒服……”
“我还以为你要逃。”顾青疏说。
桑绵正要否认,但忽然有念头一闪而过。
“如果我真的要逃呢?”他小心翼翼地出声试探道。
顾青疏微挑起眉,抬手支着金丝眼镜:“逃?”
“绵绵,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离开了我,这里随便的存在都能把你吃得一干二净。”
“你明知道你有多脆弱多美丽,更是好骗得过分。”
“他们能轻易无视你的挣扎,让你哭得死去活来。”
桑绵听得脸色乍白,睫羽不住轻颤着。
他眼眸颤颤低垂,看上去又乖又可怜的,令人心尖无端发痒。
顾青疏微低下头看他:“你真的想尝试吗,绵绵?”
听到顾青疏的询问,桑绵的身体无意识地颤得愈发厉害了。
片刻后他抬起双眸,乌黑纯粹的漂亮瞳仁中润着些微可怜水色,下唇咬得泛红,宛如一株娇弱的垂丝海棠。
“不、不要……”
连尾音都含着哭腔般地颤栗。
“那就乖乖地听话。”
桑绵乖顺地娇怯点头。
顾青疏虽提早应付了半场,但这宴会到底不是他一人说得算,在花园外纠纠缠缠了半天,他还是不得不带着桑绵回到了宴会主场。
“跟好我。”顾青疏扭头,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强调道。
桑绵一言不发,不断地乖巧点头。
没过几分钟,他就明白顾青疏多次叮嘱他的意义了——
上前搭讪攀关系的比之前更多了,几乎将顾青疏团团包围,甚至把桑绵都给挤了出去。
“哎……”
桑绵磕磕碰碰,不禁轻呼了声。
场面混乱得他的脑袋有点发懵,缓过神时,他已经完全看不到顾青疏了。
啊哦……
桑绵努力地探头探脑。
“不是,叫我一个身娇体弱的小笨蛋跟好,这也太为难人了吧!”桑绵迷惑嘀咕。
自己不牵好,却让他跟好?
他不禁怀疑起顾青疏的脑子是不是比他还不行!
77正用着桑绵同款姿势探头探脑着,同时小声询问:“宿主,你要不要趁机开溜?”
“溜走?”桑绵疑惑,“去哪啊?”
“这个宴会里还有其他的任务目标在,包括宿主目前还没碰到的那三个,宿主要去碰碰面吗?”77问。
“诶。”桑绵有些意外,“都在吗?可以耶。”
既然做下了决定,桑绵便不再犹豫。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眼顾青疏的现况,确定跑路的绝对安全后,就转身溜得飞快。
“耶!自由了!”
至于“随便一个谁都能把他吃干抹净”什么的,他才不信呢!
桑绵在人群的缝隙间快速穿行,他暂没有明确的目的地,而仅是以一个远离顾青疏的方向前行。
直到自认足够遥远,桑绵才放缓脚步:“77,其他目标在哪里?”
“二楼有。”77答道。
“好。”
桑绵应声,准备绕路前往。
结果——
迷路了。
桑绵:……
由于迷路,桑绵莫名来到了一个种满蓝色花簇的地方。
应当是刚才到过的花园其中一角。
可这花园实在太大,桑绵走得脚疼了竟都没能成功绕出去。
苦恼地叹了口气,穿着漂亮礼服的小美人蹲到了地上,宛若惹人怜爱的可爱布偶猫。
“您好。”
这时,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忽从桑绵身前的不远处传来,语气是恰到好处的礼貌,不过分殷勤亦不过分疏离。
桑绵怔怔抬眸,入眼的是一位身着燕尾服的年轻男服务生。
和宴会厅内的其他服务生穿的一样。
桑绵因而暂未提高警惕。
“请问客人需要我的帮助吗?”
他脸上带着平易近人的职业笑容,礼貌地询问道。
桑绵站起身,点了点头小声问道:“从外面能绕上二楼吗?”
服务生颔首,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节,轻声应答:“请允许我为您带路。”
“谢谢。”
桑绵小跑着快步跟上,接近后,好奇地悄悄打量了他两眼。
虽是服务生,却意外的长相俊美,其五官轮廓深邃立体,眼尾处更有一颗泪痣。
他鼻梁高挺,薄唇轻抿,不说话时犹如一个冰冷但精致的人偶。
桑绵自以为不起眼的打量,却都尽数落在了柏伽翊的眼里。
这实在是一只甜美柔软,又格外好骗的羔羊。
而且他浑身泛着甜而不腻的香味,让人只想疯狂地亲吻,遍及他每一寸白皙馥郁的肌肤。
这小羔羊还乖乖地穿着那男人恶趣味挑选出的礼服,简直懵懂乖巧得令他都忍不住心生怜爱了。
好乖,好想一口吃掉……
唇间的尖锐牙齿忍不住发痒,他只好用舌尖抵着上颚,竭尽全力地止住那股莫名其妙汹涌而来的、亦从未出现过的,对“爱”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