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漂亮可口的小美人
柏伽翊没有轻举妄动,以至于桑绵终于发现不对劲时,已经完全不可能跑掉了。
他不但没把桑绵带上二楼,更是趁桑绵毫不设防之际,突然侧身环住桑绵的腰肢,一下子就将其扯入了不易察觉的隐蔽角落。
本就少有人经过,四处更有高耸绿植将他们遮挡。
除非传出巨大的响动,恐怕根本无人会注意到这个边角。
桑绵还没来得及发出的短促惊叫,瞬间就被捂在了一只灼热手掌中。
刚刚还温和有礼,举止礼貌而绅士的高挑男服务生,像是终于撕碎面具的毒蛇,恶狠狠地捏住了桑绵白嫩滑的脸颊。
他用力得指尖都陷入了柔软的脸颊之中。
而触及的那一瞬,似有细微的电流窜入了他的身体内部。
这是柏伽翊从未体验过的感觉,竟让他头皮发麻,更控制不住地加重了力道。
“他亲过你吗?亲得你舒服吗?”
柏伽翊猝然出声质问道。
穿着小裙子的桑绵被吓得震惊又茫然,连表情都呆滞了一瞬。
“是不想回答吗?”
柏伽翊微侧了一下头,松开了捂着桑绵唇瓣的那只手。
掌心里还能感受到他不自觉呼出的热气,暖融融的,且带着些许桑绵身上独有的香。
柏伽翊垂眸注视,几乎是没有过多思考的,他低下头探出舌尖舔了下掌心。
桑绵本就震惊得无措,又毫无防备地接连看到变态至此的一幕,这下更是惊惧得瞳孔一缩,身体一颤。
不、不该啊!
以前的世界,从没碰到过变态如此扎堆的情况!
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呜!!
桑绵慌乱地蜷起身子:“你……你要做什么?”
柏伽翊握起舔过的手,抬头戏谑轻笑:“做什么?碰到你这样漂亮可口的小美人,我还能做什么?”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
柏伽翊单手捏住桑绵的下巴,指腹轻佻地摩挲他淡粉的唇:“我当时还奇怪,就连接下委托的那位鼎鼎有名大杀手,竟然都没能夺去你的性命,该是怎么样的一个目标。”
“现在,我总算懂了。”
“倒是失败得不冤。”
桑绵被他逗弄得心跳失速:“你——你和那天潜入进来的人认识?”
“那不重要。”柏伽翊漫不经心地答道。
“如果认识不重要,你现在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桑绵惊慌得话都有些说不通顺了。
“为什么?”
柏伽翊唇角微勾,俯下身子贴近桑绵精致诱人的脸:“有趣,不可以吗?”
桑绵被喷灼的热气颤得一抖。
就在这时,突然间,柏伽翊松开了桎梏着桑绵下巴的手,身体猛地一侧。
即使如此,一道寒气逼人的冰锥仍是猝然从他的脸庞边缘擦过,留下了一条明显的划伤。
血珠渗出,滴落在地面上。
“够了。”
被按在角落的桑绵蓦然转头,竟然是顾祺!
那嗓音冰冷,一如初见时的极具攻击性。
“偷听?”柏伽翊慢条斯理地咬下手套,指节分明的双手缓慢活动几下,面上带出一抹戏谑的笑,“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顾祺——”
“没想到避开了一个顾青疏,还能遇到另一个打搅好事的。”
刚说完,两个人就不分场合地直接打起来了。
桑绵:……?
他,是不是该趁机能跑多远是多远?
来不及多想了,桑绵立刻一个转身,就要逃离这个事发现场。
却未曾料到——
一只陌生的手忽然阻挡住了他的前路。
不是顾祺,也不是柏伽翊。
桑绵仓惶抬眸,恰对上一双透澈的眼。
“留下来。”
轻轻淡淡的三个字,没有表现出任何和侵略和攻击性,却莫名震慑住了桑绵的内心。
“是目标。”77低声提醒道。
闻言,桑绵便也顿住了脚步。
他知道在顾祺以及眼前这个不知名字的目标眼皮子底下,顺利跑掉的概率几乎为零。
且就算真的成功跑了,还不知届时该如何解释。
在两人的联手下,柏伽翊迅速落入颓势。
顾祺当即瞥了眼侧旁的顾予安。
顾予安收到他的讯号,忽抬手一挥,基本丧失了抵抗之力的柏伽翊便瞬间没了踪影。
“顾青疏要的人捉到了,可以走了。”
顾祺面无表情道。
顾予安点点头,他随即转身朝向桑绵:“跟我们回去。”
类似于命令的五个字,可偏生他的语气总是云淡风轻,轻淡得让桑绵辨不清他的具体态度。
是一个蒙着迷雾,完全看不懂的任务目标。
桑绵迟疑了一秒,犹犹豫豫地还是跟了上去。
“那顾青疏呢……”
“他应付完就会离开。”顾祺说,“反正,只说要把你带来宴会走一趟,没规定要停留多久。”
“任务完成,自然该走就走。”
桑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三人一同返回了庄园。
路上,桑绵蜷在车子的后座,抿着被顾青疏咬得微微肿胀的双唇。
柔软粉嫩的唇瓣上还有明显未褪的殷红痕迹,显然是曾被仔细舔吮品尝过一番。
顾祺通过后视镜看到了这番景象,眸光骤然一暗。
新娘……
不能是顾青疏一个人的。
桑绵听到顾祺的说辞,还以为顾青疏会很快回来。
没想到他们回到庄园,甚至一直到了晚上吃饭的时间,顾青疏都不曾现出身影。
只好先用餐,不等了。
桑绵细软的栗发乖顺地贴在脸侧上,他瓷白的手指搭在筷子上,有些紧张。
上次也是三个人来着……
只不过这次不是顾澜歆和顾屿澄。
桑绵提心吊胆地吃完了晚饭。
于他而言堪称幸运的,这次噩梦没再重现。
果然,不是三角形的问题。
是顾澜歆和顾屿澄的问题!
鉴于面对顾祺还是让桑绵倍感压力,他晚饭后就独自去到了庭院内消食。
桑绵在庭院里发现了一株盛开得极度灿烂的、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黑色玫瑰花。
“喜欢吗?”
一道轻淡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嗓音蓦然从桑绵身后传来。
桑绵讶然回头,看到顾予安不知何时也跟了出来。
他不冷不淡地将视线落到了桑绵身上。
桑绵微微一愣,有些摸不清顾予安的意思。
“还……挺好看的。”
说完后,他略感忐忑不安。
这么几个字,应当不至于踩到顾予安的雷点上吧?
“是我种的。”
“诶……诶?”
桑绵时刻关注着顾予安的神情变化,发现他自见面起就平淡疏离的表象,忽闪过了一抹疑似幻觉的笑意。
“我不喜欢千篇一律,太单调。”
顾予安的目光短暂地移至花圃,言简意赅道。
虽依旧不懂顾予安的意思,但不妨碍桑绵配合地点了点头。
“你……”
顾予安又看向了桑绵。
“你是我目前为止见过的,最独特的存在。”
他话音刚落,便突然上前两步。
顾予安眉眼垂下,径直注视着听到此话后陷入怔愣的桑绵:“这是一种奇怪的感知,事实上,我并不能说出你奇特在哪里。”
“很新奇。”
顾予安是目前为止最没有表现出攻击性的目标,因此,即便他在自言自语般地询问,亦完全没有激起桑绵炸毛的下意识反应。
他仍旧在继续说道。
“而且顾祺对你的态度,我也还是第一次见。”
“他还和我说了你和顾青疏之间的事,但,我有点不明白。”
说到这里,顾予安停下了话语,便没再继续。
他耐心地等着桑绵从混乱中清醒过来。
半晌后,桑绵眨着迷茫的双眼:“不明白什么?”
“顾祺看起来很想对你做些什么,按照他的意思,顾青疏也想。”
“你能告诉我,是什么吗?”
他的语气和目光都很平淡,像是一团荡不开涟漪的墨。
但桑绵只觉一阵头皮发麻,受惊地略微退后了一步,睫羽剧烈地扑扇着:“我……我也不知道。”
可没想到顾予安竟直接否定了他:“你知道。”
并非猜测,而是肯定到极致的陈述。
桑绵着实震惊得有些跟不上顾予安的节奏了。
他不仅看不懂顾予安这个人,现在还反被顾予安看穿得没有丝毫秘密。
怎么回事?
看似没有攻击性,却又仿佛比任何一个目标都更加恐怖。
顾予安目光清冷淡然,甚至干净得诡异:“告诉我,教会我。”
似命令的一句话,让桑绵浑身一颤。
教?
教会什么?
桑绵整个人都麻了,教顾予安怎么吃掉他吗?
顾予安垂眸时刻关注着桑绵的神情:“你是在害怕这件事吗?”
问询的时候,他似有不解。
桑绵本来是不害怕的。
更准确地说,在顾予安展现出侵略性以前,他都谈不上害怕这一程度。
直到面对这缺失起伏、令他不寒而栗的语气,一股寒意莫名渗入桑绵的骨髓深处。
对他来说,最可怕的可能是,他甚至知道顾予安没有对他显出任何的恶意。
就是平平淡淡得毛骨悚然。
露天的庭院,犹如下午那露天的花园,桑绵不安地再次退后一步。
别、别是野外play吧?
不能吧!
微风悄然拂过,花瓣被吹得晃晃悠悠,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响。
“我无意伤害你。”顾予安低声说道,“我不会实施那件令你害怕的事情。”
“我仅是好奇。”
桑绵不知该不该相信,但眼前的顾予安步步紧逼,他似乎别无选择。
“告诉我。”
顾予安又一次重复。
桑绵退无可退,实在没了办法。
他目光闪烁,双颊泛起诱人绯红,也只得将那些关于欲望的猜测告知顾予安。
——他终于见到了顾予安猝然一怔。
仿佛对这个答案极其意外的模样。
氛围一时间寂静得近乎尴尬。
桑绵双手背在身后,纠结别扭到指节都勾缠了起来。
他生怕自己的三言两语把顾予安也给点醒了。
那他就完、蛋、了!!
谁家笨蛋还给自己挖坑跳啊!
啊呜QAQ
桑绵羞得只想钻进洞里,当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鹌鹑。
心想问题既已解答,他应该也能离开了。
正要转身——
顾予安毫无征兆地伸出手,抓了桑绵一个猝不及防。
桑绵顿时无意识的一阵颤栗。
“还……还有什么问题吗?”
他头疼地发现顾予安的眸中仍是疑惑,可这疑惑好像换了个落点。
“我在顾祺那里看过你的资料,你和那里面的‘桑绵’……”
“好像不太一样。”
桑绵欲要挣扎的动作骤然顿住了,他睫羽轻颤,垂眸掩住其间的诧异和慌张,然声音还是出现了些许难以控制的颤抖:“什、什么?”
他没忘记,他完成主线任务的前提,是扮演好指定人设。
这还是桑绵第一次被人怀疑身份。
曾经的斯谛分明更加强大,都没有过这种疑问。
怎么会被顾予安看破呢?!
“你的家庭,以及过往经历,塑造出的你应当是希望被爱的。”
顾予安平淡的声音显得清泠泠的:“但你在拒绝我的善意。”
桑绵闻言,愕然地瞪圆了眼。
善意?
你再说一遍?
不是在耍他吧?
顾予安走近,抓着桑绵肩膀的那只手下移,转而握住了桑绵背在身后的手腕。
片刻后,他微俯下身:“你和那株黑色玫瑰都是我喜欢的,让我爱你,不好吗?”
桑绵早被顾予安的话语吓得慌乱无措,眼下更不知该如何应付。
他支支吾吾地不敢答应,也不敢拒绝。
纠结得快疯了呜!
顾予安见桑绵久久未答,眉间愈发疑惑:“难道你不是‘桑绵’?”
桑绵骤然间心跳加快,他紧咬下唇,睫羽扑扇得更厉害了,脸色亦微微发白:“我当然是,你觉得我骗得过顾青疏吗?”
顾予安沉默地看了十余秒:“倒是。”
“那为什么不答应我?”他又问。
桑绵这时脑子转得飞快,前所未有的快。
他总算在顾予安怀疑加深以前找到了足以应付的理由——
“我已经答应过顾青疏了,我要是还回应你的话,他……”
桑绵柔弱垂眸,欲言又止。
毫不含糊地把锅扣到了顾青疏头上。
顾予安略微一愣。
他信了。
问题转眼间全部转移到了顾青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