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前情校园篇:外婆
回到了家,房间内的布置简单而朴素,客厅里摆放着一张褪色的沙发和一个小小的茶几,上面堆满了各种杂物。
墙壁上挂着几幅已经泛黄的照片,记录着外公外婆年轻时的模样。
厨房里的炉灶看起来也已经使用多年,灶台上还残留着一些油渍和食物残渣。水槽里堆了几个未清洗的碗碟,水龙头滴滴答答地滴着水,发出清脆的声响。
路子安走进卧室,室内床铺上鼓起了一团在微微颤动。
有人躺在被窝里。
床边有一个老式的衣柜,柜门半掩着,露出里面几件老旧的衣物。
整个室内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霉味,床上的人似乎听到动静,蛄蛹着坐起身,靠在床头。
一个老人灰白的发丝凌乱的遮住面庞,她颤巍巍的伸出手打理了几下,露出脸上的褶子,似乎很痛苦的皱在一块。
路子安连忙走过去,将药膏扔床头柜上,枕头垫高,方便外婆靠背。
外婆看到他,却是神情一松,“乖孙回来了?”
路子安嗯了一声,从袋子里拿出药膏。
袋子上也沾了水渍,黏糊糊的贴床头柜上,里面的药膏也沾了些泥土水渍,是之前掉地上弄脏的。
外婆见到,担忧道,“你摔跤了?下雨天要小心点走路。”
路子安一顿,脑海中闪过今天遇到那个女孩膝盖上的伤口,“没有。”
“只是袋子破了,药膏掉地上脏了,我擦擦。”
外婆松了口气,似乎疼痛难耐,捶了捶膝盖。
他赶紧从卫生间拿一块干净的抹布,将药膏和床头柜仔仔细细的擦干净。带水的袋子放一旁晾着。
他想扔的,奈何外婆总喜欢留着这些装东西。
把膏药拆开,贴在老人干巴瘦弱的膝盖处。
次日,依旧是阴雨天。
路子安将外婆养的花盆在雨中放了一会,又拿回阳台。
昨夜外婆腿疼得厉害,今日自然没有起来做早饭。
他用电饭煲给剩饭加水,插上电,点熬了白粥的按键,留给外婆等下吃,就走到客厅,在电视桌抽屉里,里面好几沓厚厚的红票子,随手抽了一小叠红色钞票,塞进校服的肥口袋里,走出家门。
关门的瞬间,室内恢复一片宁静。
到了学校,路子安照常买了两个包子,叼起一个大摇大摆的从前门走进了教室。
前排的几个同学见怪不怪的睨了他一眼。
学校是规定不能在教室吃东西,但是这个路少爷从来都不听,班主任也不管。
他走进角落最里面的第一排,同桌都还没来,坐下来一边吃一边乱填一通今天的作业和试卷。
外婆不管他成绩怎么样,但是管他上不上课,有没有完成作业。
预备铃响起,过了会,等后桌的同学催促的戳了戳路子安的脊背,看着很有一半的空白,他也不为难后桌,笔一扔,就把作业丢过去了。
后桌的课代表慌乱接过,火急火燎的跑的教师办公室交作业去了。
等他回来,一分钟不到,第一节课的英语老师就出现在教室门口。
她拿着教科书,带着扩音器的小蜜蜂,清了清嗓子道:“背昨天学的单词和课文,二十分钟后抽背,没背出来的抄十遍。”
同学们一片哀嚎声响起,被英语老师训斥几声后,窸窸窣窣小声的默背声渲染整个教室。
百无聊赖的听完一上午的课,路子安将书本丢进抽屉,瞬间骨头酥软,趴到桌上将脸转向墙。
忽然,一道重力撞上椅子。
路子安烦躁的直起身子,抬头看向肇事者。
肇事者是他的同桌,一个戴眼镜的书呆子,和他差不多高,不然也不至于同样沦落到坐第一排。
他眼神带着歉意,“不好意思,我捡笔不小心撞到你了。”
路子安没回话,转头继续趴回桌子上。
随即听到旁边的起身离开的声音,估摸着去食堂吃饭了。
教室零零散散的人都走掉了,一时安静了不少,路子安脑海昏昏沉沉的。
不知过了多久,旁边又坐下一个人。
“一天到晚就知道睡,路哥,你晚上撸去了?”男生拖着意味深长的声音,带着轻蔑的恶意。
初中的男生都是这样,刚发育,脑子里都是些黄色的废料,把出口成脏当作耀武扬威的资本。
昨晚照顾外婆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睡,本来准备不吃午饭补会觉的。
路子安抬头,眼神带着被打扰睡意的戾气,射向来人——陈涛。
陈涛可不和自己同班,这种情况只能是来找他要钱。
陈涛也不惧怕,拍了拍他的肩膀,将路子安拍的东倒西歪的,“路哥那玩意不会也小小的吧?哈哈哈哈”
路子安沉着一张脸,骤然发力,将他连凳子一起推倒。
没料到他会出手的陈涛一时不备,跌坐倒地,四仰八叉的撞到过道另一边的桌子上,将桌上摆着的书撞的七零八落,散落一地。
撞到背的陈涛吃痛一声,暴起抓着路子安的衣领,“你踏马的想死是不是?你就是小矮子,鸡儿小!”
路子安临危不惧,淡定的看着他,仿佛被抓着衣领的不是自己。
“松手。”
陈涛见不到他这副清高的德行,呸了一声,“你真当你是路哥了?”
路子安不在意,挑眉道,“还想不想去网吧了?”
陈涛手一顿,脸上又浮现出谄媚的笑容,立即松开他的衣领,“路哥别生气,我这不是看你这几天都不搭理我吗?以为你有别的好兄弟了,这一心急上火,就……哎呀”
说着他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声,声音响了,霎时脸也红了一块,看得出不是挠痒痒的力道。
路子安慢条斯理的理顺自己被拽乱的校服,看着他演完戏。
见他不搭话,陈涛眼底闪过一丝难堪,但很快隐藏下来,又嬉皮笑脸的赔罪道。
“路哥我错了,别生气了,我就这个狗脾气,你知道的!”
路子安却没在意,从口袋里抽出两张红票子放同桌桌子上,点了下纸钱示意,又重新抱着双臂趴回自己桌子上,埋头在自己胳膊上闭目,重新酝酿睡意,“今天你们的网费我报销了,不要再来烦我了,我不去。”
陈涛心中不悦,却还是狗腿道,“那路哥你先睡,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趁着路子安背对着他,他翻了个白眼,抄起桌上的红纸票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