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废丹藏珠窃天机
废药院角落的荒地上，苏衍依旧挥舞着那把豁了口的破扫帚。
尘土飞扬中，他动作一丝不苟，眼神“专注”，汗水（假装）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劣质灰布衣的领口。心中却在疯狂刷屏：“仙子！看我！看我扫得多干净！快给点认同啊！一点就行！”
然而，灵魂深处那道契约联系，如同死水般沉寂。距离上次获得那宝贵的1点舔狗值，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天。任凭他扫秃了这片荒地，拔光了新长的杂草，甚至无聊到把碎石摆成了个歪歪扭扭的“勤”字，那冰山仙子的情绪波动，愣是半点没再给过。
53点舔狗值，孤零零地挂在系统面板上，距离500点大关的【敛息玉佩】，依旧遥不可及。
苏衍心中暗骂这冰山难啃，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任劳任怨”的杂役形象。
就在这时——
一股冰冷、孤高、带着淡淡药香与血腥气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寒潮，悄无声息地笼罩了这片荒芜之地。
苏衍动作猛地一僵，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一拍。
他缓缓转过身。
只见不远处，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静静伫立。依旧是那身流仙裙，却比上次所见更加清冷孤绝。裙摆无风自动，周身缭绕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淡淡寒雾，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出细小的冰晶。那张颠倒众生的容颜，苍白得近乎透明，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冰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唇色极淡，如同冰雪雕琢，唯有一双冰眸，深邃依旧，却比万载玄冰更加寒冷刺骨，不带丝毫人间情绪。
叶倾仙！
她似乎暂时压制住了体内情毒的剧烈反噬，但气息却更加内敛、更加危险。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被强行冰封，平静之下是更加恐怖的毁灭力量。
她的目光，如同两柄无形的冰锥，穿透飞扬的尘土，精准地落在苏衍身上。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工具，一件…尚有利用价值的试验品。
苏衍连忙低下头，躬身行礼，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卑微：“弟子顾长生，拜见仙长！”
叶倾仙没有说话，只是玉手轻抬。
一个粗糙的、没有任何纹饰的灰黑色陶瓶，如同被无形之力托着，缓缓飘到苏衍面前。
“废物。”她的声音清冷依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疲惫，“处理掉。”
言简意赅，如同在吩咐处理一袋垃圾。
苏衍小心翼翼地双手接过陶瓶。入手微沉，带着一丝冰凉。瓶口没有塞子，一股混杂着焦糊、腥臭、以及各种驳杂药力、甚至隐隐带着一丝阴邪黑气的刺鼻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废丹！
而且是品质极差、蕴含丹毒、甚至可能掺杂了炼制失败后产生的诡异杂质的废丹！这种东西，别说凡人，就是低阶修士误服，轻则经脉受损，重则当场毙命！
就在苏衍指尖触碰到陶瓶的刹那——
嗡！！！
识海深处，那沉寂了数日的宏大冰冷天音，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古井，骤然响起！
“叮！检测到女帝级契约目标主动赠予物品：劣质废丹×7（蕴含微弱废丹药力及丹毒）。”
“触发万倍返还规则！”
“返还选项：”
“1.极品筑基丹×1（无瑕道韵，完美筑基，蕴含一丝混沌道则）。”
“2.废丹十倍提纯（提纯后依旧为废丹，丹毒更甚）。”
“请宿主选择！”
极品筑基丹？！
苏衍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松开！一股狂喜如同岩浆般瞬间冲上头顶，几乎要冲破他强行维持的镇定！
筑基！而且是完美筑基！无暇道韵！甚至蕴含一丝混沌道则！
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突破炼气大圆满壁垒的关键之物！有了它，他就能立刻冲击筑基，实力暴涨！在这危机四伏的合欢宗，多一分真正的自保之力！
他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狂笑，死死咬住舌尖，才没让脸上的表情失控。内心却在疯狂咆哮：“选一！极品筑基丹！立刻！马上！”
“宿主选择：极品筑基丹×1。”
“物品已存放于系统空间（仅宿主可见可提取）。”
一股温润如玉、蕴含着磅礴生机与玄奥道韵的能量波动，瞬间出现在苏衍的感知中，静静地悬浮在系统空间内。那气息纯净、浩瀚，与手中陶瓶里散发出的污秽恶臭形成了天壤之别！
苏衍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面上依旧保持着惶恐和一丝对废丹的“畏惧”，小心翼翼地捧着陶瓶，躬身道：“弟子遵命！这就去处理！”
他转身，脚步“沉重”地走向远处堆积药渣的深坑，心中却乐开了花。废丹？垃圾？不！这是叶倾仙给他送来的登天梯！是极品筑基丹！
这棵“废丹大树”，他抱定了！
数日后。
苏衍正在荒地边缘，用那把豁口柴刀费力地劈砍着一丛新长出的、异常坚韧的荆棘。他刻意将动作放得笨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次是真的有点累），心中则在盘算着如何再薅点羊毛。
“顾长生。”
那清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再次在他身后响起。
苏衍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
叶倾仙依旧白衣胜雪，周身寒气更盛。她冰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是玉手再次一抛。
一个比上次稍大些的灰陶瓶，带着破风声，精准地砸向苏衍胸口。
苏衍下意识伸手接住。入手更沉，瓶身冰凉刺骨。一股比上次更加浓郁、更加驳杂、甚至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阴邪黑气的药味，混杂着浓烈的焦糊腥臭，猛地从瓶口冲了出来！
里面是十颗黑乎乎、形状扭曲、表面甚至凝结着诡异黑紫色结晶的废丹！丹毒之烈，气息之污秽，远超上次！
“服下它。”叶倾仙的声音冰冷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那双冰眸，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紧紧锁定苏衍的身体，似乎要穿透他的皮肉，窥探他体内那炼气大圆满的澎湃气血在如此污秽丹毒冲击下的反应。
来了！第二次“投喂”！
苏衍心中冷笑，面上却瞬间血色尽褪，露出极致的惊恐！他捧着陶瓶的手剧烈颤抖起来，如同捧着烧红的烙铁，连连后退，声音带着哭腔般的颤抖：
“仙…仙长！饶命啊！这…这废丹…丹毒猛烈…气息污秽…弟子…弟子只是区区凡人…血肉之躯…如何承受得起啊！求仙长开恩！求仙长开恩！”
他身体“恰到好处”地踉跄着，仿佛随时会瘫软在地，眼神里充满了对那废丹的恐惧和对叶倾仙的哀求。
“嗯？”叶倾仙冰眸微眯，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在她眼底掠过。是探究？是不耐？还是别的什么？她并未理会苏衍的哀求，玉指对着陶瓶轻轻一弹！
“咻！”
一颗通体漆黑、表面凝结着最浓郁紫黑色结晶、散发着最污秽阴邪气息的废丹，如同离弦之箭，瞬间从瓶口射出，精准无比地射入苏衍因惊恐而微微张开的嘴巴里！
“本座赐你，便是机缘！”叶倾仙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和不容置疑的威严，“吞下去！让本座看看，你这‘炉引’的命，到底有多硬！”
废丹入口即化！
一股难以形容的、如同腐烂沼泽混合着剧毒硫磺的污秽洪流，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和阴邪气息，瞬间在苏衍口中爆开！
“呃啊——！！！”
苏衍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演技爆发）！他猛地丢掉陶瓶，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身体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大虾般剧烈弓起！随即又重重摔倒在地！
他抱着肚子，在冰冷的泥地上疯狂翻滚、抽搐！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这次是憋气憋的）瞬间布满额头和脖颈！皮肤之下，一道道诡异的、如同活物般的“黑气”疯狂窜动、扭曲！那是他调动体内精纯灵力，模拟出的丹毒侵蚀、杂质乱窜的恐怖景象！
“嗬…嗬…仙…仙长…救…救我…”他口中发出断断续续、如同破风箱般的痛苦呻吟，眼白上翻，嘴角甚至被他强行逼出一丝带着腥臭的黑红色“血沫”（灵力模拟）！
演技逼真，惨烈无比！
然而，就在他“痛苦”翻滚、哀嚎连连的同时，识海深处，那冰冷宏大的天音，如同最美妙的仙乐，再次奏响！
“叮！检测到女帝级契约目标主动投喂物品：劣质废丹×1（蕴含强烈丹毒及阴邪杂质）！”
“触发万倍返还规则！”
“返还物品：极品筑基丹×10（可叠加使用，完美筑基，蕴含混沌道韵）！”
“物品已存放于系统空间（仅宿主可见可提取）。”
十颗！
整整十颗极品筑基丹！
苏衍翻滚的身体猛地一僵！差点没控制住表情笑出声来！他连忙将脸深深埋进冰冷的泥土里，借着翻滚的动作掩饰，肩膀却因为强忍笑意而剧烈地耸动了几下。
发了！这次真发了！
叶倾仙啊叶倾仙！你扔过来的是要命的毒药，返还回来的却是登天的仙丹！
他一边继续“痛苦”地翻滚呻吟，一边感受着系统空间内那十颗静静悬浮、散发着温润道韵、如同十轮小太阳般的极品筑基丹，心中乐得几乎要炸开！
这哪是冰山毒妇？这分明是送宝仙子！是行走的极品筑基丹制造机！
他翻滚得更“卖力”了，呻吟声更加“凄惨”，皮肤下的“黑气”窜动得更加“狂暴”，心中却在疯狂呐喊：
“再来！仙子！多扔点废丹过来！有多少我吃多少！最好用废丹砸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