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瑞雪兆丰年
待饮完茶水,陈沂缓缓站起身来,迈步走向书房门口。
当他轻轻推开房门时,一股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夹杂着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
只见那洁白无瑕、轻柔细软的雪花纷纷扬扬地洒落而下,地面上的积雪已然没过了人的脚面。
每走一步,脚下都会发出一阵“簌簌”的轻微声响。
陈沂伸出右手,接住一片悠悠飘落的雪花,静静地凝视着它在掌心逐渐融化成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
而后,他抬起头来,仰望着头顶那片漆黑如墨的夜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喃喃自语道:“常言道‘瑞雪兆丰年’,但愿明年百姓们的日子能不再那般艰难困苦,可以过上安稳殷实的生活啊!”
身后的暗卫小心翼翼地替陈沂撑起一把油纸伞,轻声说道:“主子,您尽管放宽心便是,那些由您慷慨拿出的银钱和煤炭,定能让百姓们安然度过这个寒冬,他们绝不会受苦的。”
然而,陈沂并未回应暗卫的话语,只是默默地提起衣角,步伐沉稳而坚定地朝着寝殿缓缓走去。
陈沂所居住的府邸显得中规中矩,并无过多奢华的装饰。
屋内仅是摆放着一些必备的家具和陈设,简洁而实用。
那些在府中来来往往、侍奉左右的下人们皆身着素雅清淡的衣裳,此刻已是夜深人静时分,除了他与隐匿于暗处负责守卫的人员外,其余众人大多已然安睡入梦。
陈沂一边稳步前行,一边不忘细心叮嘱跟随着的暗卫:“这雪越下越大,天气愈发寒冷了,等会儿你去将剩余的煤炭尽数分发给府上众人,明日一早还要劳烦府医前来查看是否有人因受寒而着凉发热。”
那名暗卫赶忙应道:“是,主子!小的遵命!”
就这样,主仆二人一同徐徐而行,眼看着距离寝殿仅有短短几步之遥时,正巧路过了暗卫们的居所。
陈沂见状,挥挥手示意暗卫先行离去歇息。
随后,他独自一人继续一步一步地迈向寝殿。
可就在陈沂刚刚踏入寝殿门槛的瞬间,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突然传入他的耳际。
陈沂心头一紧,耳朵微微一动,凭借多年练就的敏锐直觉,他迅速侧身躲闪开来。
只见一支利箭如闪电般疾驰而至,“嗖”的一声牢牢地钉在了旁边的一棵大树之上,箭头深深地嵌入树干之中,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深深痕迹。
就在这一瞬间,那射来的一箭仿佛成为了一道催命符,随着它的落地,只听得一阵弓弦响动之声不绝于耳,数不清的箭矢如同雨点一般铺天盖地地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原本隐藏在暗处默默替班的暗卫们见状,身形如鬼魅般迅速闪动,眨眼间便已出现在陈沂身前,用他们坚实的身躯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陈沂站在后方,他的眼神深邃而幽暗,让人难以捉摸其中蕴含的情绪。
只见他嘴唇轻启,沉声说道:“保护好自己!”声音虽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是!”众暗卫齐声应道,声震云霄。
此时,噼里啪啦的撞击声响彻四周,密集的箭矢与暗卫手中的兵器相交,溅起一连串火花。
陈沂面色凝重,他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悬挂的长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舞动长剑,动作行云流水,将不断袭来的箭矢一一击落。
同时,他脚步不停地朝着寝殿的防线缓缓后退,不敢有丝毫松懈。
短短一刻钟的时间里,地面上已经堆积了厚厚的一层弓箭,仿佛下过一场箭雨。
而陈沂终于成功地打开了寝殿大门,并带领着几名暗卫闪身进入其中。
厚重的殿门在他们身后紧紧关闭,暂时阻挡住了外面汹涌而至的攻击。
然而,众人都知道,这场激烈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深夜里,万籁俱寂,月光如水洒在窗棂之上。
慕云骁被慕白叫醒。
屋内,陈清欢原本睡得正香,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猛地一个激灵坐起身来。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满脸不满地嘟囔道:“嗯?皇叔,怎么了呀?大半夜的……”
慕云骁赶忙起身,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揉了揉陈清欢的小脑袋,柔声安慰道:“没事,清欢,只是有些紧急事务需要我去处理一下,你乖乖急续睡觉,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说罢,他在陈清欢的额头落下一吻。
陈清欢实在是困倦至极,听了慕云骁的话后,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然后倒头便又进入了梦乡。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天已拂晓。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时,陈清欢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朝身旁摸索过去,却发现床铺空空如也,没有丝毫温度。显然,慕云骁昨晚一夜未归。
陈清欢心中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猜想或许是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情,才使得慕云骁彻夜未归。
想到这里,陈清欢不敢再耽搁,匆匆忙忙地穿好衣服,连头发都来不及梳理整齐,便急匆匆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刚踏出房门,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令她不禁愣住了——地上堆积着厚厚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
阴沉的天空仿佛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笼罩着大地,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下个不停。
与昨夜那淅淅沥沥的小雪相比,此刻的雪花明显要大得多,一片片如同棉花糖一般飘落下来,更增添了几分寒冷之意。
就在这时,金枝端着一盆热水从不远处走来。
看到陈清欢站在门口,她连忙加快脚步迎上前去,说道:“公主,您醒啦!驸马爷早上派人传过信来了,说是有事缠身,得到下午才能回来呢。
他还特意叮嘱公主一定要好好吃饭,千万别贪玩去弄那些雪,免得受了凉。”
陈清欢不满地撇了撇嘴,一边轻轻地搓着自己的手臂,仿佛想要驱走那股莫名的寒意,一边慢悠悠地转身回到了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