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失去行动能力的陈沂
在那阴森的囚室之中,大皇子陈沂度过了仿若炼狱般的五天五夜。
这里是陈炀府里联通外城外庄园的暗道。
四周弥漫着腐臭与死寂的气息,冰冷的铁链深深嵌入他的肌肤,每一次挣扎都带来钻心的剧痛。
曾经那个风度翩翩、气宇轩昂,在朝堂之上侃侃而谈,于宫闱之中备受尊崇的大皇子,如今却如同一具破败的躯壳。
他的华服早已被撕扯得褴褛不堪,凌乱的发丝贴在满是血污的脸颊上,双眼空洞无神地望着头顶那昏黄摇曳的烛火。
双腿像是被恶魔诅咒了一般,失去了所有的知觉与力量,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
往昔的荣耀与尊严,在这无尽的折磨下,如同泡沫般破碎消散,他仿佛真的从那高高在上的云端,直直地坠入了黑暗无底的深渊,再也看不到一丝希望的曙光。
当前去排查的官兵终于发现他时,那沉重的铁门开启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陈沂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随后又归于死寂。
官兵们看到眼前这惨不忍睹的景象,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心翼翼地将他抬出了囚室。
皇宫之中,消息如疾风般迅速传开。
东明帝听闻陈沂被找到,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儿子受苦的心疼,又有对宫廷中这未知阴谋的愤怒与忧虑。
他急忙携皇后陆倾城匆匆赶来。
陆倾城一路上心急如焚,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陈沂往昔那温润如玉的模样,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揪着衣角。
然而,当他们来到陈沂的居所时,却被无情地拒之门外。
东明帝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威严与不解,他提高了声音说道:“沂儿,朕与你母后前来探望,你为何将朕等拒之门外?莫要任性,朕已命御医前来,定要好好为你诊治。”
屋内却毫无回应,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陆倾城的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沂儿,你受苦了,母后只是想看看你,你开开门吧。”
此时,听到消息的陈清欢和慕云骁也匆匆赶来。
陈清欢面色凝重,脚步急促,心中满是对陈沂的担忧。
慕云骁则紧紧跟在她身旁,眼神中透着一丝冷峻与警惕。
他们来到门前,陈清欢轻轻叩门,轻声呼唤:“皇兄,我是清欢,我来看你了,你怎么样了?”
然而,回应她的依旧是那令人心悸的沉默。
就在众人无计可施之时,四皇子陈郁风风火火地赶来。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怒火,看着紧闭的房门,二话不说,飞起一脚踹开了房门。
那“砰”的一声巨响,仿佛打破了某种禁锢。
陈郁冲进房间,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与绝望的气息。
只见陈沂斜靠在床边,手腕上那一抹鲜红的血迹触目惊心,身下的被子也被鲜血浸透,宛如一朵盛开在黑暗中的妖冶血花。
陆倾城看到这一幕,只觉眼前一黑,身体摇摇欲坠,东明帝赶忙伸手扶住她,焦急地呼喊:“倾城?”
陈清欢也被眼前的惨状吓得脸色苍白,泪水夺眶而出,她转身扑进慕云骁的怀里,小声地啜泣着。
平日里活泼开朗、大大咧咧的五皇子陈瑢,此刻也紧紧抿着嘴唇,眼中满是不忍与痛心。
陈郁缓缓走近陈沂,他的脚步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在场众人的心尖上。
他看着陈沂那绝望的面容,心中一阵刺痛,声音微微颤抖地说:“大哥,你这是何苦?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们都可以一起面对,你为何要如此自伤?”
陈沂微微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陈郁,干裂的嘴唇轻轻蠕动,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陈郁蹲下身子,轻轻握住陈沂的手,那冰冷的触感让他的心猛地一缩。
他强忍着泪水,说道:“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出幕后黑手,为你讨回公道。这皇宫之中,绝不能让恶人逍遥法外。”
陈沂的眼中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波动,他缓缓地摇了摇头,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绝望与无奈。
东明帝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愧疚与自责。
他深知宫廷斗争的残酷,却没想到竟会让自己的儿子遭受如此磨难。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彻查此事,还陈沂一个公道。
他对着御医大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为大皇子诊治!”
御医们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开始小心翼翼地为陈沂处理伤口。
陈清欢从慕云骁的怀里抬起头,她擦了擦眼泪,走到陈沂的床边,轻声说:“皇兄,你一定要坚强。不管是谁害了你,我们都不会放过他的。”
陈沂看着陈清欢,眼中闪过一丝慈爱,他艰难地张了张嘴,微弱地说:“清欢,对不起,吓到你了!”
陈清欢紧紧握住陈沂的手,定地说:“大皇兄,有我在,有我们在,你不会再受到伤害了。”
在御医们忙碌的过程中,房间里弥漫着紧张而压抑的气氛。
东明帝在一旁来回踱步,心中思索着宫廷中究竟是谁有如此胆量,敢对大皇子下此毒手。
陆倾城在宫女的搀扶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眼神呆滞地望着陈沂,泪水不停地滑落。
陈沂在痛苦的煎熬中,思绪却飘回到了被囚禁的那五天。
那黑暗中不断传来的阴森冷笑,那一次次残忍的折磨,如同噩梦般缠绕着他。
他曾经以为自己身为大皇子,有着尊贵的身份和无上的荣耀,就可以在这皇宫之中安然无恙。
却没想到,在权力与阴谋的旋涡中,他是如此的脆弱与渺小。
他记得那一天,他如往常一样回去睡觉,突然被一群黑衣人劫持。
他奋力反抗,却寡不敌众,被带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囚室。
在囚室里,那些黑衣人对他严刑拷打,逼问他关于东离国防的事情。
他宁死不屈,却换来更加残忍的折磨。
他的双腿,就是在一次毒打中被重伤,从此失去了站立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