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瞳惊现

　　青铜轮盘转动时发出古老的嗡鸣，虚空中的画面如破碎的镜面重新拼凑。云莎盯着画面中那道窥视自己沉睡之地的神秘目光，周身杀意几乎凝成实质。那双眼睛隐在浓稠如墨的阴影里，瞳孔呈现诡异的六芒星形状，每一次眨动都有暗紫色流光溢出，仿佛在丈量着三界的生死。

　　“这双眼睛......”司命星君的声音难得地出现裂痕，玉净瓶中的柳枝剧烈颤动，洒出的金光竟在半空扭曲成防御结界，“三百年前，幽冥血海突然翻涌时，我也曾在天机镜中见过同样的气息。”

　　幽冥殿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几步撞翻玉简架。那些记载着凡人命格的玉简哗啦啦坠落，每一片碎裂时都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声响：“不可能！这世上除了......”他的话戛然而止，喉间发出咯咯的怪响，七窍突然渗出黑血。

　　云莎反应极快，挥剑劈出一道黑色弧光斩断缠绕在殿主脖颈的无形锁链。但一切都太迟了，幽冥殿主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飞烟灭，最后一刻他的手指向命簿殿深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嘶吼：“......镜......背后......”

　　清商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胸前的噬魂锁泛起刺目的红光。云莎转身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掌心贴在他心口注入神力，却发现那些黑色锁链如同活物般吞噬着她的灵力：“撑住！我这就......”

　　“别白费力气了。”司命星君突然开口，他望着轮盘上新浮现的画面，脸色凝重如霜，“噬魂锁是用幽冥殿主的心头血炼制，如今他身死道消，锁链反而会加速吞噬清商的魂魄。除非......”他的目光扫过云莎腰间若隐若现的金色神纹，“杀戮之神愿意分一半神格为引，重塑他的灵脉。”

　　云莎毫不犹豫地抽出佩剑，剑锋划过手腕。金色的神血滴落在地的瞬间，整个命簿殿剧烈震颤，悬浮的玉简纷纷亮起警示的红光。清商却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她的手腕，湛蓝的眼眸中满是决绝：“不可以！你沉睡千年神力未复，若再分神格......”

　　“住口。”云莎俯身吻去他嘴角的血迹，语气冷硬却带着颤音，“当年你守着我沉睡的躯壳对抗万魔，如今不过是还你半条命。”她转头望向司命星君，“还等什么？开始吧。”

　　司命星君轻叹一声，玉净瓶倾斜，瓶中涌出乳白色的光河将两人笼罩。云莎感觉自己的神格正在被强行分割，剧痛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仿佛千万把利刃在绞碎她的元神。但她咬牙撑着，目光始终落在清商逐渐有了血色的脸上。

　　就在这时，命簿殿最深处传来镜面碎裂的声响。那道神秘的六芒星瞳孔再次出现，这次它穿透虚空，直直对上云莎的视线。少女突然感觉脑海中涌入大量陌生记忆——混沌初开时，有位妄图吞噬天道的古神被镇压；而清商盗取的《轮回秘典》残页上，赫然画着与那瞳孔一模一样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