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铁壁合围
黑云山后半夜飘了小雨,雨点砸在油布上噼啪乱响。
陈阳把XM1014塞进怀里,靠着洞壁打盹,梦里全是弹壳落地的声音。
李大牛蹲在旁边擦机枪,嘴里哼着跑调的《小放牛》,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队长,醒醒。”小石头猫着腰钻进来,脸上全是水,“旅部急电。”
陈阳睁开眼,接过电报,纸被雨水打湿,墨迹晕成一片黑。
他凑到油灯下看,只有一句话:日军合围,速撤。
落款是陈赓。
李云龙蹲在洞口抽烟,烟头一明一暗,照得他半边脸铁青:“老陈,旅部让咱们化整为零,往山里钻。”
“钻不了。”陈阳把电报揉成团,“外围全是鬼子,侦察机刚飞过去三趟,现在出去就是活靶子。”
赵刚把地图摊在地上,手指在等高线上来回划:“石头镇、狼牙口、黑山口,全被堵死了。佐佐木这是要把咱们包饺子。”
洞里安静下来,只剩雨声。
李大牛把机枪往肩上一扛:“那就打出去,老子不信邪。”
“打?”赵刚摇头,“对面是一万二,咱们满打满算不到三百,拿头打?”
陈阳调出系统界面,积分栏闪着1710。
他咬了咬牙:“再给我一晚上,攒够两千,换点硬货。”
李云龙把烟头摁灭:“你要干啥?”
“端了鬼子的给养站。”陈阳指着地图上一个红点,“这里离咱们不到十里,守军一个班,打完能捞一票积分。”
赵刚皱眉:“太冒险。”
“不冒险就得等死。”陈阳把夜视仪扣在头上,绿光一闪,“老李,你带人守营地,我带‘獠牙’去。”
李云龙咧嘴一笑:“成,老子给你当饵。”
雨停了,月亮从云缝里漏出来,照得山路发白。
陈阳带着李大牛、孙亮、李月四个人,像影子一样滑进林子。
夜视仪里,世界一片惨绿,连树叶的脉络都看得清。
“前方两百米,鬼子巡逻队,三人。”李月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轻得像呼吸。
陈阳抬手,众人散开。
他趴在地上,把SG553架在石头缝里,瞄准镜里,三个鬼子排成一列,枪背身后,走得晃晃悠悠。
“三、二、一——”
噗噗两声闷响,领头的鬼子脑袋一歪,第二个胸口炸开血花。
第三个刚要喊,孙亮已经摸到他身后,匕首从下巴捅进去,声音卡在喉咙里。
李大牛上去补枪,顺手扯下两枚手雷:“撤!”
他们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林子里。
身后,山口传来baozha声,火光冲天。
营地这边,李云龙听见baozha,咧嘴一笑:“成了。”
赵刚却望着远处,眉头紧锁:“这才刚开始。”
天刚亮,侦察兵跌跌撞撞跑回来,脸上全是血:“团长,鬼子动了,三个方向,坦克、步兵、炮兵,全来了。”
李云龙把望远镜往山头一架,远处尘土飞扬,像一条黄龙往山上卷。
他骂了句脏话:“老陈,你说的铁壁合围,真他妈来了。”
陈阳蹲在电台旁,耳机里旅长的声音沙哑:“独立团,原地隐蔽,等待命令。”
“隐蔽个屁。”李云龙把耳机一摔,“再隐蔽就被包饺子了。”
赵刚按住他:“听命令。”
陈阳把地图摊开,手指在等高线上来回划:“这里,鹰嘴崖,地势险,能守。咱们把人分成三拨,一拨守崖口,一拨打游击,一拨跟我走。”
“跟你走?”李大牛瞪眼,“去哪儿?”
“端了鬼子的炮兵阵地。”陈阳把夜视仪往头上一扣,“如果积分够了,换点大家伙。”
李云龙咧嘴一笑:“老子就知道你小子有后手。”
赵刚皱眉:“太冒险。”
“不冒险就得等死。”陈阳把AK-47往背上一甩,“老李,你带人守营地,我带‘獠牙’去。”
李云龙把烟头一扔:“成,老子给你当饵。”
月光像无形的刀子抵着所有人的喉咙,一切似乎都在悬崖的边缘。
陈阳带着四个人,像蛇一样贴着山脊爬。
夜视仪里,鬼子的炮兵阵地一览无余,四门山炮排成一排,danyao箱码得像城墙。
“守军一个排,重机枪两挺。”李月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不好打。”
“好打就不来了。”陈阳把M67手雷往腰上一挂,“孙亮,你带大牛绕后,李月跟我正面。”
孙亮点点头,带着李大牛钻进草丛。
陈阳和李月趴在石头后面,把SG553架好。
“三、二、一——”
轰!
手雷在danyao箱堆里炸开,火光冲天。
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孙亮和李大牛已经从后面摸上来,AK-47哒哒哒扫成一片。
陈阳端着SG553,一枪一个,像打靶。
轰!
第二发榴弹落在炮位正中,山炮炮闩被掀上半空,像断线的风筝砸进danyao堆。
火球腾起三丈高,热浪把陈阳掀翻在地,耳膜嗡嗡作响。
“撤!”他吼了一嗓子,嗓子眼里全是硝烟味。
四个人滚下山坡,背后机枪子弹追着脚后跟咬。
李大牛肩胛上开花,血把半边褂子染透,还死扛着机枪不撒手。
“大牛!”孙亮回头拽他,一颗子弹擦着钢盔飞过,火星四溅。
“别管我!”李大牛把机枪往怀里一搂,单膝跪地,哒哒哒扫出一梭子,“走!”
陈阳咬牙,积分栏在视网膜里狂跳:+50、+30……最终停在1890。
不够。
他们钻进林子,身后炮阵地烧成火炬,鬼子像捅了窝的马蜂,漫山遍野地搜。
夜深了,雨又下了起来,像老天爷在哭。
李云龙蹲在断崖下,浑身湿透,手里攥着半截烟屁股:“旅部刚来电,已经跳出包围圈,让咱们化整为零,各自找活路。”
赵刚把地图折成豆腐块:“陈兄弟,你带‘獠牙’跟老李走,我带伤员往反方向引鬼子。”
陈阳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我欠你一条命。”
赵刚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活着回来再还。”
……
夜黑得像锅底。
陈阳、李云龙、李大牛、孙亮、李月五个人,贴着山脊摸黑走。
李大牛的血一路滴,在泥水里开出暗红的花。
“前面是死人沟。”李云龙低声说,“过了沟,就是老李的地盘。”
死人沟,顾名思义,沟里全是乱葬岗。
风一吹,磷火乱飘,像鬼在招手。
刚下沟,鬼子追兵的手电光柱就扫了过来。
“跑!”
五个人撒丫子狂奔,泥水溅起半人高。
李云龙边跑边骂:“老子这辈子没这么窝囊过!”
子弹嗖嗖从耳边过,李月一个趔趄扑倒,陈阳回身拽她,一颗子弹擦着他胳膊飞过,火辣辣地疼。
“进林子!”
林子密得像墙,手电光被挡在外面。
他们钻进一个天然溶洞,洞口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
李大牛靠着石壁坐下,脸色煞白:“队长,我不行了……”
陈阳撕开急救包,纱布刚按上去就被血浸透。
“别说话。”
李大牛咧嘴,露出沾血的牙:“给我来根烟。”
李云龙把最后半根烟塞他嘴里,火石一划,火苗映着李大牛的瞳孔,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洞外,鬼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
后半夜,雨停了。
陈阳靠在石壁上,调出系统界面。
积分栏一栏:1910。
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点击“抽箱”。
蓝光一闪。
【军规级·燃烧瓶×3】
陈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老天爷真会开玩笑。”
他把燃烧瓶塞进背包,转身走进洞里。
李云龙正给李大牛擦脸,听见脚步声抬头:“抽着啥了?”
陈阳把燃烧瓶往地上一放,玻璃瓶在火光里泛着幽绿的光。
“火。”
李云龙眯起眼:“够烧一顿鬼子吗?”
陈阳点头,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够烧一顿……”
洞外,天光微亮,雨后的山林蒸腾着白雾,像一口刚揭开的蒸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