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被人陷害，家破人亡
金銮殿正殿中。
在太医院的齐力合作下，总算止住了太后的情况发作。
此时场上唯有沈知意、萧云珩、陈太医跪着。
而站着的仅有太子萧云景。
“砰——”
一匣雪山参被狠狠掷在殿前金砖上，朱红锦盒裂开，露出里面发黑的参须。
“请父皇明鉴！”太子伏地悲呼，额角重重磕在参匣旁，“儿臣查验太医院记录，这批雪山参——正是三日前靖王亲献的贡品！”
满朝哗然。
沈知意攥紧袖中银针，看着太医令捧出太后昨夜药渣：“臣验得药中含乌香与雪山参药性相冲，轻则癫狂，重则暴毙啊！”
龙椅上，皇帝的手指缓缓摩挲着青玉扳指。
“皇兄。”靖王忽然轻笑出声，“你怎不说是自己每月往太后茶里添的紫灵芝，与乌香积毒十年？”
太子脸色稍稍变动，却不易令人察觉。
“血口喷人！”陈太医突然暴起，竟从袖中抖落一纸药方，“这分明是靖王府印鉴所批的药单！”
沈知意瞳孔骤缩。
那张泛黄宣纸上，沈知意独有的“沈体”小楷墨迹犹新。
沈知意却深刻地记着，她并没有写过此药方。
沈知意看着身旁的身躯凛凛，相貌堂堂的男人，她终于明白靖王为何从进宫之前故意制造见面，又为何在宫中处处维护她、为她铺路。
没想到是想博得她的信任和好感，故意利用她害死太子。
正斜着眼瞥着旁边的人，沈知意突然感觉到一双眼光射寒星，扫射过来，迎面便撞上萧云珩凌冽的目光，沈知意不由得害怕地打了个寒颤。
沈知意不安地移开目光，她感觉身旁似乎跪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匹在冰天雪地中杀出的狼。
陈太医抖落出的药方，被一旁的御前侍卫奉上给皇帝，陈太医手指指着沈知意的脸，忿忿不平地叫道：“我和太医院的大部分太医均可作证，此药单与沈知意的字体如出一辙，臣斗胆猜测昨夜太后药后癫疾，定是沈知意和靖王联合起来要谋害太后！”
僵持之际，门外忽起骚动。
沈知意抬头，安御医正领着一个药童匆匆赶来，只见他呈上一张药方，痛心疾首道："启禀陛下，微臣等人查出，昨日沈知意在太子的安神药中放入附子剂量致命，过量会引发心脉衰竭！沈知意，你擅自篡改药方，该当何罪！"
沈知意浑身发冷。那药方分明被改过——附子的"三钱"字迹墨色犹新，与其余陈年笔迹截然不同。可当她翻找袖中原本时，却发现药方早已不翼而飞。
药童在殿中跪下磕头：“奴才作证，昨日沈大人熬药时，特地加入了乌香，为了不留证据，这乌香是沈大人随身的包袱拿出，并不走太医院帐中。沈大人还吩咐奴才不可声张。”
沈知意瞪大眼睛，却看见侍卫呈上从她房中搜出的那个玄色包袱，翻开外层，层层衣物下，放着一小包乌香，还有太子刚刚证实的“雪山参”。
沈知意前两日嫌东西太多，未曾细细查过此包。
没想到，靖王竟如此给她下套！
沈知意怒火中烧，盯着萧云珩的眼中是吃人的怒火。
“珩儿，你如何辩解？”高台之人盯着他宠爱的二儿子，想给予他一个翻身的机会。
萧云珩的表情冷若冰霜，他看了一眼太子，冷哼道：“大哥这场戏，做的够足。试问父皇，儿臣从小由祖母陪伴长大，母孙情深，儿臣为何要陷害太后？”
“奴才作证，奴才在太子府内从事多年。一月前，王爷找到奴才，王爷命奴才在长期微量投毒，使太子日渐虚弱。昨日更是借沈姑娘之手加重剂量致命......”药童拼命磕着头：“王爷威胁奴才，如若不从，杀全家。请求圣上为太子做主，为奴才做主。”
足足争论了好久，堂上的天子才开了口。
整场争论，只有男人们在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着，并不给沈知意半分解释的机会。
“沈知意，借用御医一职，先后损伤太子、太后凤体，其全家恐有造反谋逆之意，传我圣旨，沈家上下，竟欺上瞒下，胡作非为，沈知意乃至沈府罪过确当属实，即刻下诏，令传旨太监李公公等人快马加鞭，赶至县衙，立即处斩，诛灭沈家九族，不得有误！”
“至于靖王，传朕旨意，贬北疆戍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靖王萧云珩，本以宗室之亲，委以军政之重，然恃功骄恣，暗蓄异心。近查其擅更御药，致使太子甚至太后圣体违和，负恩殊甚，深失朕望。
今削其亲王爵，黜为奉国将军，即日离京，赴北疆戍边。
尔其闭门思过，戴罪立功。若再蹈前愆决不轻贷！”
沈知意此时觉得双眼皮沉重地抬不起来，她听着堂上至高无上的天子的发言，只感觉自己的心中被惊雷轰碎成千丝万缕，双膝的疼痛、麻木，慢慢由下肢蔓延至全身。
她突然想起来之前去药房抓药时，碰见路人对她丢石头时喊的那句：“丧良心的沈家，李家世代忠良，与你家交好，你今日抄了李家，明日你沈家也落得同样下场。”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累，从昨日太后服药后癫疾发作至今，她已跪了至少八个时辰，从慈宁宫内跪至慈宁宫外，再从慈宁宫外跪进这金銮殿正殿，她滴水未进。
“不……不是我……”沈知意微弱地喊出最后一句话，却发现无人在意。
黑暗再次袭遍她的世界，她终于招架不住，昏倒在地。
“押入慎刑司！”皇帝的暴喝声中，她被拖行过冰冷宫砖。血痕蜿蜒如蛇，沿途宫人窃窃私语："听说她治太后也是投机取巧......"
慎刑司地牢阴湿刺骨。沈知意蜷在草席上，腕间铁链磨破皮肉。
忽有狱卒扔进半碗馊饭，一人趁机拉开监狱的门，从袖中滑出几粒药丸，塞入沈知意口中。
三更时分，沈知意毒发呕血。
与此同时，东宫内，太子萧云景接过太医院新煎的汤药仰头饮尽，此时的他一改往日病怏模样，竟面色红润，他接过侍女递过的手绢，拭了拭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此药温补得当，何来毒性？”
赵权黎向前接过空的药碗，问道：“主子，那药童……”
“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