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鸣志的真实身份
京城各门戒备森严,禁军挨个盘查出城百姓。小巷中,一队暗卫正在搜查可疑人员。
沈知意裹着粗布头巾,混在一群浣衣妇中低头疾行。她的心跳如鼓,手心全是冷汗。东宫的暗卫随时可能出现,她必须尽快找到陆将军。
转过一个街角,她突然被人拽进一条暗巷。沈知意刚要挣扎,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沈姑娘,是我。”
抬头看清来人,她差点哭出来——是易容成王叔模样的鸣志!
“师傅!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殿下他——”
沈知意看到鸣志在萧云景的肃清名单里,他以为鸣志已被太子的人抓住。
“嘘,别出声。”鸣志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塞给她一套粗布衣裳,“换上这个,我带你出城。墨北不在城中,他奉殿下密令去了西山大营。”
沈知意快速换上衣裳,将脸抹黑:“殿下让我务必找到墨北,说只有他能救……”
“师傅知道。”鸣志眼中含泪,“殿下早有预料会有今日之祸,提前做了安排。跟我来,地窖有条暗道通到城外。”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巷口突然传来一声厉喝:“什么人?”
沈知意浑身一僵,看到两名东宫侍卫提着灯笼朝这边走来。鸣志一把将她推到身后,低声道:“跑!去西山大营!”
说完,老人猛地冲向侍卫,高声喊道:“有刺客!抓刺客啊!”
场面顿时大乱。沈知意含泪看了一眼鸣志的背影,转身钻入狭窄的巷道,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沈知意消失的背影,鸣志顿时停住向前冲的脚步。
他伸手摸向脖颈处,找到面皮的边缘,撕下一层面膜后,随意丢到一边,鸣志真正的模样展现在侍卫面前。
本来一头雾水模样的侍卫们,突然朝鸣志行了一礼,献上谄媚的笑:“王大人,您怎么来了,是太子还有什么吩咐吗?”
鸣志背着手:“带我去见靖王。”
地牢的铁门被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萧云珩勉强抬起头,透过被血黏住的睫毛,看到一双精致的鹿皮靴停在眼前。
“靖王殿下,别来无恙啊。”
这声音温润如玉,却让萧云珩浑身紧绷。他艰难地聚焦视线,看清了来人——一张儒雅的中年面孔,眉目间带着医者特有的平和,正是太医院副使鸣志。不,现在应该称他为王大人了。
“原来是...王大人。”萧云珩声音嘶哑,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什么时候...太医也兼职...审犯人了?”
鸣志不以为忤,反而蹲下身来,从药箱中取出一块洁白的帕子,轻轻擦拭萧云珩脸上的血迹。他的动作极其专业,仿佛在对待一位尊贵的病人而非囚犯。
“殿下说笑了。”鸣志的声音轻柔如春风,“下官奉太子之命,来为殿下诊治。毕竟...”他的手指突然按在萧云珩肩部的箭伤上,用力一压,“明日午时还要当众受审,若是昏迷不醒,岂不扫兴?”
剧痛如闪电般窜遍全身,萧云珩咬紧牙关,硬是将一声闷哼咽了回去。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
“有骨气。”鸣志赞许地点点头,从药箱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不愧是能让宁婉清女儿舍命相救的男人。”
萧云珩瞳孔骤缩:“你...认识知意的母亲?”
鸣志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何止认识。”他拔开瓶塞,一股苦涩的药味立刻弥漫开来,“她是我师姐,北疆第一神医,而我...”他自嘲地笑了笑,“永远是第二。”
鸣志头也不抬:“退下吧,我要单独为靖王诊治。”
待侍卫离开,鸣志才继续道:“师姐天资聪颖,师父偏心,连独门药方摄魂汤都只传给她。”他晃了晃手中的青瓷瓶,“不过现在...它归我了。”
萧云珩心中一沉。摄魂汤——北疆传说中的审讯奇药,能让人保持清醒却放大十倍痛觉,最后精神崩溃,问什么答什么。
“怪不得,太子能猜到沈知意往西山大营去搬救兵,原来是你报的信,原来程乐被捕,也是你在里应外合,亏我和墨北,亏大家都无比信任你!”
“你想...怎样?”萧云珩暗中活动着手腕,铁链发出轻微的响声。
鸣志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蘸了蘸瓶中药液:“很简单,你只需告诉我你们接下来有什么计划。”银针在火光下闪着寒光,“否则...”他突然将针扎入萧云珩颈侧,"这只是开始。"
鸣志盯着那枚银针突然得意地笑:“只要你能全盘托出,太子殿下许我当太医院正使……到时候,整个明国,我的职称就是第一。”
药液进入血液的瞬间,萧云珩感觉整个世界突然变得异常清晰。他能听见地牢深处老鼠的跑动声,能分辨出火把燃烧时油脂爆裂的细微差别,甚至能闻到鸣志衣袖上残留的熏香气味。
但随之而来的,是全身伤口突然爆发的剧痛。原本麻木的鞭伤此刻如同被烙铁灼烧,肩部的箭伤仿佛有无数蚂蚁在啃噬骨髓。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青筋暴起。
"感觉如何?"鸣志好整以暇地观察着他的反应,"摄魂汤能让人五感敏锐十倍,尤其是...痛觉。"
萧云珩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他突然想起来那年在北疆,一个眼神清澈的女孩曾告诉他,医术既能取人性命,也能救人性命。
而她选择救济众生。
他仿佛又看到沈知意清澈的眸子在暮色中熠熠生辉,她的言语字字清晰地在耳边回响:“我选择救人。因为每救一个人,这世间就少一分痛苦。这比杀死仇人,更能慰藉我姜国子民的在天之灵。”
萧云珩吐出一口血沫,轻松地笑了:“你这等劣性品格,居然能教养出这么好的徒弟!”
"啊——!"
鸣志突然拔出一把小刀,在萧云珩大腿上划开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