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小说网
书架
首页>其他小说>冷王的掌心娇:神医弃女杀疯了 > 第68章 再见温娘2

第68章 再见温娘2

目录

  药铺在镇东头的街角,门面不大,但药材齐全得让沈知意有些意外。

  她掏出温娘子给的药方递给柜台后的老大夫时,对方接过纸,凑到窗边看了好一会儿,眉头慢慢蹙了起来。

  “姑娘,这方子开得不错,配伍也稳。”老大夫将纸平铺在柜台上,指尖点了其中一味药材,“但这一味——白及——写法上没有注明是生用还是炒用,也没写煎煮的时辰。白及这味药,生用止血,炒用化瘀,先煎后煎差别很大。若用错了法,这方子的效果可能大打折扣,甚至适得其反。”

  沈知意接过药方细看,确实如老大夫所说,那味白及后面只写了一个“三钱”,既无炮制方法的标注,也无煎煮顺序的说明。

  她蹙起眉,指尖摩挲着纸面那个墨字,想着温娘子写方子时看起来条理分明、语气笃定,不像是疏漏之人。

  难道是她不小心漏写了什么?还是说姜国那边的用药习惯与中原不同,默认了某种她不知道的规矩?

  老大夫见她不语,又补了一句:“姑娘若是开方子的大夫不熟,最好回去再问清楚。这方子好几味药都要讲究火候和时辰,弄错了轻则药力全失,重则反伤脾胃。老朽不敢替您做主。”

  沈知意将药方仔细折好,道了谢,转身走出药铺。

  她原本打算直接回营地的,这下不得不折返凤阳府去找温娘子问清楚。

  好在两地相隔不过三十里,快马一个时辰便能到。

  她牵出马,翻身上去,沿着来路向绮云阁的方向驰去。

  回到凤阳府时天已经擦黑了。

  沈知意将马拴在街口的客栈,快步走向绮云阁。离那条街还有半条巷子,她就听到了一阵不同寻常的喧闹——人声、掌声、叫好声,比前两日她来时还要沸腾三分。

  她绕过巷口时,看见绮云阁门口停着一辆装饰极尽奢华的马车,车帘是暗红色的绸缎,四角垂着金线流苏,车辕上雕着繁复的缠枝莲花纹。两个家仆打扮的人站在车旁,腰间的玉带扣在暮色里泛着油润的光。

  老鸨正亲自站在门口迎客,团扇摇得比上次更殷勤了几分。

  沈知意凑近了些,听到她尖着嗓子朝里喊:“诸位客官安静!李老爷今日花了两千两银子包场,只为请温娘子献一支舞!舞毕温娘子便回房歇息,还请各位体谅!”

  大堂里的人比上次更多了,连楼梯上都站满了人。

  沈知意挤不进去,只能站在门外的窗下,透过半开的窗扇朝里看。

  她看见大堂正中央清出了一片空地,地上铺了一张暗绿色的毯子,四角各点了一盏矮烛。乐师坐在角落里,怀中抱着琵琶,手指正轻轻拨弄琴弦试音。

  然后温娘子从二楼的楼梯上走下来了。

  沈知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些男人见了她就走不动路。

  平日里温娘子总穿着素衣、挽着松髻,清冷得像山间的晨雾,可此刻她换了一身姜红色的衣裙,腰间束着一条暗金色的细带,长发披散下来,只在鬓边别了一朵不知名的白色小花。

  灯光从上方洒下来,照在她低垂的眼睫上,那双眼在抬起的瞬间,像是整间屋子的烛火都跟着亮了一下。

  她走到毯子中央,琵琶声起了。

  是一支沈知意从未听过的曲子,调子悠长婉转,带着某种异域的、沙哑的缠绵。

  温娘子开始跳舞的时候,沈知意忘了呼吸。

  她见过很多舞,宫里宴席上的、民间庙会上的、军帐里将士们起哄时胡闹的,没有一支像这支。

  温娘子的动作并不繁复,甚至称得上简朴——不过是几个转身、几次拂袖、几回低首——但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

  她旋转的时候裙摆荡开成一轮暗红色的满月,她低首时发间的白花微微颤动,像是要落未落。她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在任何人身上,望着某个虚空中的点,那双眼里的神情说不清是哀愁还是别的什么,让所有看着她的人都觉得那目光是为自己而生。

  大堂里鸦雀无声。

  连那个花了重金的李老爷也呆呆坐着,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酒液沿着杯壁缓缓淌下来,滴在他绸袍上,他浑然不觉。

  琵琶声收了最后一个尾音。

  温娘子的舞也同时停住,她垂手站在毯中央,微微欠了欠身。

  大堂里静了一息,随即爆发出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掌声和喝彩声。那个李老爷猛地站起来,手里的酒杯终于掉在地上摔碎了,他像是被什么巨大的情绪攫住,眼眶泛红,声音发颤地喊:“好!好!温娘子——我、我再加一千两,求您再跳一支!”

  温娘子没有答话。

  她朝李老爷微微摇了摇头,唇角带着礼貌的疏离,转身朝楼梯走去。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往前挤,有人喊着她的名字,有人像丢了魂一样瘫坐在椅子上发呆。

  老鸨忙着拦人,护院忙着维持秩序,整个大堂乱成了一锅粥。

  沈知意站在窗下,手还搭在窗沿上,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支舞真好看。

  还有那支曲子,她好像在哪里听过,模模糊糊的,像很久很久以前,有人抱着她哼过类似的调子。

  可她想不起来是谁,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

  她就那么站在窗下,看着温娘子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看着那个李老爷瘫回椅子上抱着空酒杯喃喃自语,看着大堂里的人渐渐散去、有的醉倒、有的跌跌撞撞地被人扶走。

  她站了很久,久到街上的灯笼换了一轮烛芯,久到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凌乱,她才慢慢回过神来。

  我是来做什么的?

  她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脑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用力拉扯了一下。

  药方,白及,煎煮的时辰——她想起来了。

  她是回来问温娘子药方上的细节的。

  可为什么她在窗下站了将近一个时辰,脑子里全是那支舞和那支曲子?

  她揉了揉额角,心底泛起一阵说不清的异样。

  那种感觉像是在梦里被什么温柔的东西绊住了脚,脚下是软的,走不动,也不想走。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目光从楼梯口那个方向挪开,转过身,向后院走去。

  后院比前堂安静得多,丝竹声隔了几重墙,变得模糊遥远。

  她走到那口石井旁边时,温娘子已经在那里了。

  她还穿着那身姜红色的衣裙,但外头披了一件素色的披风,正弯着腰提井绳打水。听到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回来了?药方上的问题,你问吧。”

  沈知意在井台边站定,看着温娘子俯身打水的侧影,一时竟忘了开口。月光落在她肩头那件披风上,将布料边缘绣着的暗纹照得隐约可见——是一株缠着藤蔓的草药,样式老旧,沈知意从未见过。

  “白及,”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药方上的白及,是生用还是炒用?先煎还是后下?”

  温娘子直起身,提着半桶水转过身来。

  月光下她的面容平静如常,那双清冷的眼睛在沈知意脸上停了一瞬,唇角弯了一下:“生用。后下。煎煮不超过三沸。我忘了写,你回来问是对的。”

  沈知意点了点头,将药方取出来,就着月光在原处添上那几笔。

  她低头写字的时候,余光瞥见温娘子将木盆放在井台上,指尖轻轻拨弄着水面,像上次一样等着水波平静。

  空气中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清冽的花草香,沈知意发现自己并没有急着走。

  她忽然想再听一遍那支曲子。想再看一次那支舞。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用力将药方折好塞入怀中,朝温娘子点了点头:“多谢温娘子。我记下了,这便回去。”

  温娘子没有挽留。

  她只是站在井台边,看着沈知意的背影绕过回廊、消失在侧门处,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拨过水面的指尖。

  指尖上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金色细线——是方才她借着拨水的动作,悄悄从指甲缝里散入空气中的蛊气。不多,足够让沈知意临走前多停留片刻、多看她两眼、多想一想那支舞和那支曲子。

  温娘子将指尖浸入凉水中,那丝金色细线便散开了,化在水中不见踪迹。她抬起眼,望着沈知意消失的方向,唇角的弧度缓缓平了下去,变成一条沉静的直线。

  “三天,”她低声说,“"够你记起来了。记起来之后,再看他在我身边的样子,你会怎么选呢。”

  夜风吹过井台,后院重新安静下来,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书页目录
相关推荐:

热门推荐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