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万古气息唤同归，四猴聚首震冰原
虚幻的泪珠顺着白玄灵体的面庞滑落，每一滴都裹挟着解封的王权残韵与空间本源，坠在千里冰封的地面上，融出一个个细碎的冰坑。
五千年的沉睡、五千年的遗忘、五千年的孤魂漂泊，在见到通臂猿猴的这一瞬，尽数有了归宿。他灵体的光芒依旧偏淡，可那股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悸动，却让周遭的空间都跟着微微震颤，与通臂猿猴周身的本源之力缠缠绵绵，拧成一股横贯天地的混沌光带。
通臂猿猴垂眸望着他，原本沉静如万古深渊的灰白色眼眸里，翻涌着跨越五千年的执念与温柔。他周身能轻易撕裂天地的空间威压尽数收敛，只余下最纯粹、最熟悉的同源气息，轻轻包裹着眼前这个残破却依旧倔强的灵体。
涂山雅雅站在一侧，冰蓝色的眼眸中映着这一幕，沉默不语。九尾在身后微微摇曳，绝对零域的寒意依旧笼罩着整片冰原，但她没有催促。
五千年的重逢，值得这点时间。
下一秒，通臂猿猴开口了。
声音低沉厚重，裹着天地初开的混沌沧桑，带着万年沉寂的风尘，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直直戳进白玄灵魂最柔软、最尘封的深处，没有半分虚饰，全是刻入骨血的认定：
“我认得你的气息，哪怕记忆被封，灵体残破，你仍是那个与我并肩破界、共守界门的人。”
一句话，彻底冲垮了白玄最后一道心防。
他的灵体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五千年未曾完全苏醒的空间本源之力，在这一刻彻底被点燃。两道同源同根、历经生死别离的上古气息，轰然交融、冲天而起，冲破了涂山雅雅绝对零域的冰寒笼罩，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混沌涟漪，向着圈内圈外的每一寸土地疯狂蔓延。
这不是杀伐之气，不是威压之力，是跨越万古的战友羁绊，是刻入灵猴本源的宿命召唤，是当年圈外大战时，四只灵猴并肩立誓、同生共死的契约回响。
涟漪所过之处，天地灵气躁动，空间规则轻颤，连远方翻涌的圈外黑雾，都被这股古老的气息逼得微微后退。
通臂猿猴猛地抬头，灰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惊：“这是……还有人在共鸣？”
白玄也感觉到了。
除了他和通臂猿猴之外，还有两股力量正在被这股共振唤醒——一股在联军营地深处，另一股在南国边境的方向。那两股力量与他们的本源之力遥相呼应，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座古老的阵法雏形。
不过瞬息，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源共生的灵光，便被这道共鸣唤醒，从天地两处破空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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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灵光，起于涂山联军营地的僻静角落。
白裘恩正斜靠在树干上，漫不经心地啃着干果，一副事不关己的散漫模样。他的身上还沾着酒气，眼神浑浊，活脱脱一个混吃等死的糟老头子。
可当那道混沌共鸣传入耳中、渗入灵魂的刹那，他手中的果干瞬间化为齑粉。
平日里吊儿郎当、浑浑噩噩的神态彻底消失不见，一双眼眸褪去所有浑浊，泛起通透世间、晓彻阴阳的赤红灵光。周身散漫的气息骤然收敛，一股温润却厚重、能洞悉祸福、通晓万事的朱红本源之力，从他体内轰然爆发，隐隐有猿形虚影在他身后浮现——那虚影高约三丈，通体朱红毛发，双瞳如日月，掌中流转着时间线的虚影，仿佛能窥见过去未来一切因果。
赤尻马猴。
四大灵猴之一，掌控时间本源，晓阴阳，通人事，能避死延生。万年隐匿于世，以白裘恩之身藏于人间，静待宿命召唤。
他抬眼望向北线冰原的方向，赤红的眼底翻涌着万年未见的动容与释然。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带着苍凉与暖意的笑。
“五千年了，”他的声音不再沙哑浑浊，而是清澈如古泉，带着穿越时光的厚重，“终于等到这声召唤了。”
身形一晃，朱红灵光撕裂身前空间，不带半分留恋，朝着战场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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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道灵光，起于南国万里毒瘴深处。
万毒窟内，正蹲在毒草丛里、以孩童模样玩耍的毒童子，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稚嫩懵懂的脸庞瞬间褪去稚气，一双清澈的眼眸化作深邃无垠的金红色，猴形灵光在眼底飞速流转。他的身形开始变化——不再是瘦小的孩童，而是逐渐长高、长大，肌肉在皮肤下隆起，灰金色的毛发从毛孔中钻出，每一根毛发上都流转着星辰移位的纹路。
这便是傲来国三少分化而出的灵明石猴本源分身，沉眠南国、静待万古宿命。通变化，移星斗，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四大灵猴之首，战斗力冠绝四猴。
同源共鸣的气息如同钥匙，彻底打开了他沉眠的记忆与力量。
他的眼眸彻底化作金红，眼底有日月星辰在轮转，有万物生灭在演绎。周身的气息不再收敛，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那不是毒，是战斗本源，是天地间最纯粹的杀伐之力。
“终于……”灵明石猴的声音不再是孩童的稚嫩，而是低沉如雷鸣，带着洞悉万古的淡然与战意，“该我了。”
他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万年压抑后的畅快。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金红色流光，施展移星换斗之术，千里距离一瞬即至，径直破开云层，落在了北线冰墙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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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呼吸之间，两道身影已然并肩立于通臂猿猴身侧。
赤尻马猴白裘恩朱红灵光环绕，时间之力在他周身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光线，每一条都通向不同的未来。灵明石猴毒童子金红气息内敛，身形高达两丈，灰金色的毛发如钢针般竖立，一双金红色的眼眸扫过全场，所有人在他眼中都没有秘密——战斗的轨迹、力量的流转、弱点的位置，一目了然。
加上身前掌控空间本源的通臂猿猴，白玄灵体中的破界之力也在共鸣中持续攀升——三道上古灵猴的真身齐聚冰原，本源气息交织缠绕，形成一道牢不可破的灵光屏障。
而千里之外的东线战场，正与白月初并肩而立的袁洪，手中铁棍赤金光芒暴涨，六耳猕猴的本源战意隔空呼应，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他的感知之力与北线四道灵光连成一体，将整个战场的每一个角落都纳入监控。
通臂猿猴、赤尻马猴、灵明石猴、六耳猕猴。
传说中避过天地轮回、掌控天地本源的四大灵猴，历经五千年离散，终于在这圈外入侵的生死战场，彻底聚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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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原之上一片死寂。
涂山雅雅九尾轻扬，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撼。她从未想过，传说中的四大灵猴，竟会在此时尽数现世——那只成天醉醺醺的白裘恩，那个南国毒瘴中的孩童，竟是这般存在。
涂山容容快步上前，平日里始终挂着的温和笑意彻底收敛，神色郑重地望着四道交织的灵光。她的指尖在快速掐算，但每一条推算结果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这一战的战局，已然彻底改写。
王富贵握紧手中王权剑意，金色的光芒与灵猴本源灵光相互映衬，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他终于明白，白玄的过往从不是孤身一人——那场五千年前的战争，那些残破的记忆碎片里被遗忘的战友，这场延续五千年的宿命，从一开始便埋下了重逢的伏笔。
白玄悬浮在半空，灵体微微颤抖，看着身侧三道熟悉又亲切的身影。记忆深处当年四猴护他、并肩破界的画面尽数清晰——赤尻马猴用时间之力替他们规避致命攻击，灵明石猴以战斗本能撕开混沌防线，通臂猿猴以空间之力掩护他蓄力破界，而他自己则手持王权剑，斩出那惊天动地的一剑。
五千年前，他们并肩立于界门之前，以四猴之力对抗整片圈外。
五千年前，他们四散分离，白玄战死，通臂猿猴重伤沉睡，赤尻马猴隐匿人间，灵明石猴分化转世，六耳猕猴远走东线。
五千年的孤寂、五千年的等待、五千年的遗憾与不甘，尽在这一刻，被故人重逢的暖意填满。
白玄笑了，笑着流泪，灵体的光芒前所未有的明亮。
“你们这群老不死的，”他的声音在颤抖，却带着五千年未曾有过的畅快，“都还活着啊。”
赤尻马猴白裘恩咧嘴笑了，朱红灵光在他周身流转：“你都没死透，我们怎么敢先走？”
灵明石猴金红色的眼眸注视着白玄，声音低沉如钟：“当年你挡在我们身前破界，这一次，换我们挡在你前面。”
通臂猿猴缓缓转头，灰白色的眼眸扫过两位兄弟，又望向东线袁洪的方向。混沌沧桑的声音里，燃起焚尽万古黑雾的战意：
“五千年前，我们四散分离，失了界门，憾负强敌。”
“五千年后，四猴聚首，故人归来。”
“这一次，定要斩尽圈外邪祟，守住这方天地，了却当年万古遗憾。”
话音落，四大灵猴的本源之力同时爆发。
朱红、金红、灰白、赤金，四道灵光直冲云霄，撞碎半空压顶的黑雾。时光之力在冰原上勾勒出万千时间线的轨迹，空间之力将整个北线战场折叠成一座迷宫，战斗本源之力注入每一个联军的身体，感知之力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都照亮。
四道灵光与涂山雅雅的绝对零域、王富贵的王权剑意、白玄的空间本源、王富贵体内流转的金色剑气，凝成一道横贯千里的天地防线。
冰封千里，灵猴啸傲，宿命同归，战意冲天。
原本岌岌可危的北线战场，因四大灵猴齐聚，彻底迎来逆转的曙光。
远方，黑雾翻涌，四皇的气息越来越近。
但这一次，没有人在退。
涂山雅雅站在冰墙之巅，九尾摇曳，冰蓝色的眼眸中映着四道灵光。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王富贵握紧王权剑意，金色的光芒在剑身上跳动，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奔涌。
白玄悬浮在四猴中央，灵体的光芒虽淡，却有了五千年来从未有过的温度。
通臂猿猴、赤尻马猴、灵明石猴、六耳猕猴——四道灵光贯穿天地，将五千年的遗憾与战意，尽数倾注于这一战。
第五千年的生死大战，才真正拉开最热血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