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首次小规模冲突
边境临时指挥部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沙盘前，霍西洲的一众心腹将领面面相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离谱”两个字。
“大帅，恕我直言！”一个络腮胡的团长憋不住了，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肃清内鬼，稳住防线！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去招惹李帅的人？”
“是啊大帅！那李帅手下的先头部队，装备是咱们的两倍！硬碰硬，我们讨不到好处！”
“这不是拿弟兄们的命去开玩笑吗！”
反对声此起彼伏。
霍西洲一言不发，冰冷的视线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整个指挥部瞬间安静下来。
“说完了？”
他冷冷开口。
“说完了，就听我说。”
霍西洲的手重重拍在沙盘的某个点上。
“你们说的都对。我们装备不如人，内部还有蛀虫。所以，就该当缩头乌龟，等着人家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
“我告诉你们，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打！”
“不仅要打，还要打出我们的威风！打得他们怀疑人生！”
他猛地一转头，看向站在角落里，始终沉默不语的顾晚。
“就按顾小姐说的办！”
“诱敌深入，侧翼包抄！”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在了顾晚身上。
震惊，怀疑，不解。
一个女人的计策？
用在真刀真枪的战场上？
疯了吧！
“谁赞成？谁反对？”
霍西洲环视一周，眼神锐利如刀。
无人敢与他对视。
“很好。”
他嘴角一扯。
“既然没人反对，那就全体执行命令！”
炮火声撕裂了边境清晨的宁静。
山谷的临时观察哨里，霍西洲举着望远镜，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远处的战场。
一切，都和顾晚预演的一模一样。
敌军的先头部队果然骄狂无比，在几次试探性进攻后，见霍家军节节败退，立刻长驱直入，一头扎进了狭长的河谷地带。
林副官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手心都湿透了。
“大帅，敌人已经全部进入包围圈了！再不动手，我们负责诱敌的那个营就要顶不住了！”
霍西洲依旧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他在等。
等一个最佳的时机。
等敌军的阵型拉得最长，首尾最难呼应的那一刻！
望远镜里，敌军那个肥头大耳的指挥官正骑在马上，得意洋洋地用马鞭指点着江山，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就是现在！
霍西洲眼中寒芒一闪，猛地放下望远镜。
“传我命令！”
“开火！”
他一声怒吼。
一枚红色的信号弹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一朵绚烂的血花！
下一秒。
“轰！轰隆隆！”
山谷两侧，无数早就埋伏好的炮弹和手榴弹，铺天盖地地砸向敌军的中段！
大地剧烈震颤！
原本还在耀武扬威的敌军瞬间人仰马翻，阵型被拦腰斩断，彻底陷入了混乱！
“杀！”
震天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两支早就埋伏在侧翼的精锐部队，如同两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插进了敌军柔软的腹部！
而正面佯装败退的那个营，也在此刻调转枪头，发起了最凶猛的反冲锋！
三面夹击！
这是一个完美的口袋阵！
敌军指挥官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变成了极致的恐惧和不敢置信。
“埋伏！有埋伏！”
“撤退！快撤退！”
凄厉的喊叫声被淹没在潮水般的枪炮声中。
想撤？
晚了！
这里是霍家军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坟场！
战斗结束得异常迅速。
当胜利的捷报雪片般传回指挥部时，那些起初还激烈反对的将领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彻底傻了眼。
赢了？
就这么赢了？
用一个营的兵力，硬生生吃掉了对方一个装备精良的加强团？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指挥部内外，霍家军的士兵们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大帅威武！”
“霍家军威武！”
压抑了许久的士气，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直冲云霄！
霍西洲在一片狂热的崇拜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回指挥部，径直来到顾晚面前。
他什么也没说，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有震撼，有激赏，还有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纸上谈兵，终究是虚的。”
顾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率先开口。
“能打赢，靠的是大帅你的决断，和将士们的用命。”
“呵。”
霍西洲低沉地笑了一下，胸膛微微震动。
他忽然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动作霸道，不容拒绝。
顾晚的身体一僵。
“晚晚。”
他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说道。
“李帅现在一定在摔杯子，骂娘。”
“他做梦也想不到，我会用这种方式，给他一个大逼兜。”
“这一仗，打出了霍家军的魂！”
他松开她，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眼神灼热得烫人。
“你又帮了我一次。”
“不，是救了我们所有人。”
这一次的胜利，意义非凡。
它不仅让霍西洲的威望在军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更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事实。
他们的大帅，不再是那个只懂守成的霍家大少爷。
他是一头真正懂得如何狩猎的猛虎！
而顾晚，就是为这头猛虎磨亮了爪牙的人。
“顾晚。”
霍西洲凝视着她，眼神无比认真。
“我需要你。”
“留在我的身边，做我的眼睛，我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