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惊险脱险
枪声骤然炸响!
无数探照灯瞬间亮起,将霍西洲三人藏身之处照得如同白昼!
“妈的!中计了!”亲卫怒骂一句,迅速寻找掩体。
子弹密集得如同泼洒的雨点,疯狂扫射过来。
一个亲卫躲闪不及,闷哼着倒地,大腿瞬间被鲜血染红!
“少帅!快走!”
霍西洲的眼底猩红一片,他架起受伤的亲卫,火力压制却让他们寸步难行!
情况危急到了极点!
他们被彻底包围了!
耳机里传来顾晚急促却毫不慌乱的命令。
“霍西洲!听我口令!”
她的嗓音透过电流,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
“左前方三点钟方向,火力最薄弱!扔手雷!”
霍西洲没有半秒迟疑,拔掉保险栓,用尽全力将手雷扔了出去!
轰!
巨大的baozha掀起一片尘土和惨叫!
“就是现在!从baozha点突围,冲进东边的巷子!”
“别回头!”
霍西洲背起受伤的亲卫,在另一个亲卫的掩护下,猛地冲了出去。
身后的叫骂和追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巷子狭窄,他们逃无可逃!
“他们从南边包抄了!三十秒!最多三十秒就到巷口!”
顾晚的语速快得惊人,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巷口右侧有一个废弃的汽油桶!”
“打爆它!”
霍西洲瞳孔一缩,果然在昏暗中看到了那个油桶的轮廓。
“开枪!”
他吼道。
剩下的那个亲卫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精准地射入油桶!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队敌军援兵正好冲到巷口!
轰隆——!
冲天的火浪瞬间吞噬了一切!
灼热的气浪从背后袭来,霍西洲头也不回地拖着人往前狂奔。
“前面三百米,有一下水道入口。”
“从那里走,出口在城西的废弃印染厂。”
顾晚的嗓音带着一丝力竭,但依旧稳定。
“我在那里安排了人接应你们。”
“牡丹。”
最后两个字落下,通讯彻底中断。
霍西洲带着人,毫不犹豫地撬开井盖,消失在浓稠的黑暗里。
……
当霍西洲浑身湿透,带着一身血污和硝烟味回到帅府时,天已经蒙蒙亮。
他没有回房,也没有去军医处。
他径直冲向了通讯室。
推开门。
顾晚就坐在那儿,还戴着耳机,整个人趴在地图上,一动不动。
她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霍西洲的心脏狠狠抽了一下。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伸手,想要摘下她头上的耳机。
指尖刚碰到她,顾晚就猛地惊醒,身体剧烈一颤!
她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在看清来人是霍西洲时,紧绷到极点的神经才骤然松懈。
“你……”
她张了张嘴,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霍西洲一把将她扯进怀里,用尽全身力气抱紧!
这个怀抱,滚烫,颤抖,带着失而复得的疯狂。
“我回来了。”
他的下巴死死抵在她的发顶,粗重的呼吸混着硝烟和血腥味,灼热地喷洒。
那具不久前还在枪林弹雨中冲杀的身体,此刻却抖得厉害。
是后怕。
死里逃生的后怕,和差一点就失去她的后怕。
顾晚在他怀里僵了好一会儿,才从那阵天旋地转的疲惫中找回一丝力气。
她动了动,想推开他。
“你受伤了没有?其他人呢?”她的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干涩沙哑。
霍西洲的手臂却骤然收得更紧,像一道铁箍,霸道地不许她动弹。
“我没事。”他闷声道,下巴蹭着她的头发,“另一个兄弟腿上中了一枪,已经让军医处理了,死不了。”
简单的汇报,却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
他终于稍稍松开她一点,低头,目光描摹着她那张苍白憔悴的小脸。
一夜未睡,她的眼下是浓重的青黑,那双总是清亮狡黠的眸子此刻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嘴唇也毫无血色。
再想到那塞满了烟头的烟灰缸……
霍西洲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又酸又麻,疼得他呼吸一滞。
这个女人,究竟是抽了多少烟,熬干了多少心血,才为他从阎王手里抢回了一条命。
“顾晚。”
他叫着她的名字,喉结滚动,却发现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嗓子眼。
谢谢?
太轻了。
辛苦了?
太假了。
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无比苍白。
顾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动了动被箍得发麻的肩膀,干巴巴地开口:“少帅,你再不松手,我就要申请工伤了。”
她难得地开了句玩笑,想缓和这过分沉重的气氛。
霍西洲闻言,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哑的闷笑。
笑声粗粝,却让他胸腔的郁气散去了不少。
他松开了禁锢,双手却顺势扶住了她的肩膀,迫使她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
他眼底的猩红尚未褪尽,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像一片望不到底的深海。
最终,所有波涛汹涌都归于平静。
霍西洲低下头,温热的唇,用一种近乎膜拜的姿态,轻轻印在了她的额头。
那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欲,却比任何亲吻都更郑重的印记。
他抬起头,黑眸锁着她,一字一句,字字千钧。
“以后,我的命是你的。”
顾晚瞳孔微缩。
她看着男人眼中那不容置喙的认真,沉默了几秒,忽然扯了扯嘴角,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竟漾开一点极淡的笑意。
“少帅的命太金贵,我怕我要不起。”
她顿了顿,迎着他沉下来的目光,轻声补充,声音虽哑,却清晰无比。
“况且,我的命……不也早就交给你了么,我的少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