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
思其托着腮帮子入神地听着,远爸忽然停了下来。她讷讷着回神,问道:“后来呢?”
远爸揉揉她的发顶,目光中满是宠溺。“不过是个故事罢了,后来的事情怎么样,与我们又有什么干系呢?”
月色淡淡,小远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的呼吸绵长,脸蛋鼓鼓的,煞是可爱。远爸抱起小远,侧过头对还未完全出镜的思其说:“不早了,我们该回家了。”他的声音平静温和。
月华如流水般泻下来,夜晚安静平和。远爸看了看熟睡的妻子,轻手轻脚地起身,穿戴好衣裤,在玄关处换了鞋子,把钥匙j□j门锁裏关门。
天色还没有丝毫转亮的迹象,深夜的城市一扫白日的急躁、闷热,变得如同是一个安静下来的爱闹腾的孩子。灯火如昼的大街上,好些商铺还未熄火,但是已经鲜少能看到人的走动了。
远爸开着车子,习习凉风从车窗灌入,吹乱了他的头发。开出了市区,路上的车子渐渐变少,灌入车窗的凉风渐渐打起来,刮得远爸鼻酸。他抿着嘴唇,面色冷清孤寂。
这时候的墓园,除了守墓人外别无他人。守墓人出来给他开门,两人说了简单互相问候了两句,远爸就独自走到了那个熟悉的墓碑前。他将怀裏的鲜花放到那熟悉的墓碑前头,看着墓碑上那人无邪的笑容,思绪朦胧起来。
他静静地立着,仿佛一瞬间天旋地转,世界回归到了某一年的冬天。那年冬天,很冷,屋裏没有打暖气,他们两个手裏各自捧着装着热牛奶的马克杯,缩在沙发裏,看着冗长夸张的购物广告哈哈大笑。
那时候,那人还是热乎的、能走能笑能蹦能跳的。
远爸不知站了多久,转身就看见了离自己不过三米距离的思其。她看着他,目光中隐含了太多的难以出口。他也看着她,目光淡淡地看着她,不说话。
思其开口了,她温柔地说:“他在你后头。”远爸露出不解的神色。思其说得更清楚明白些:“几个小时前来我店裏的那位先生,他现在,就站在你的后头。”
远爸愕然,忙转个身。
那男人西装革履,气质清朗、俊美风华。
在无灯光的角落,物体的轮廓渐渐也可识别,山的另一头的农户已经大多起来。正是拂晓时分。
天将拂晓,情归何处?
作者有话要说:平安夜快乐,大家拜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