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海水灌进口鼻的时候,向南枝本以为自己死定了。
可此刻,耳边却嘈杂得厉害。
“燃哥,她醒了!醒了!”
向南枝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渐渐清晰。
只见甲板上,围了一圈人,个个伸长脖子朝她张望。
在然后,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男人眉眼凌厉,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
空气沉默了片刻,却听男人懒洋洋地开了口。
“学姐,再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不道声谢?”
向南枝茫然地看着周围,开口时却让全场都沉默了。
“我是谁?”
“这…又是哪?”
半个小时后,向南枝终于搞清楚了状况。
这是一艘私人游轮。
她在海上漂了不知多久,被船上的人捞了上来。
救她的人叫陆景燃,是这艘游轮的主人,也是整个亚太地区港口的掌权者。
也是,她的学弟。
可关于从前,向南枝却一点都记不起来了,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
而眼前自称认识自己的男人沉默的一根又一根地抽着烟,向南枝一片茫然。
“所以,我叫向南枝,你认识我的话,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吗?”
陆景燃捻灭了香烟,看着她的眼底晦暗翻涌,半晌后强扯了抹笑。
“我哪里知道?”
他散漫地抬起头,向后捋了捋额发。
“毕竟当年你拒绝我时,可是警告过不许我再靠近你半步呢。”
向南枝怔愣一瞬,迷茫地抬起头。下一秒,温热的大掌胡乱揉了揉她的额发,叹了口气。
“算了,和你这个病人计较什么?”
“那…我的家里人呢?”
陆景燃骤然沉默下来,半晌后背对着向南枝缓缓开口。
“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找他们。”
向南枝点了点头,随后乖巧地跟着船上的护士下去包扎伤口。
而一旁陆景燃的小弟用肩膀撞了撞他。
“燃哥,这就是你一直念念不忘的那个学姐吧?这么多年为人家守身如玉的,怎么如今见到了还骗人家?”
“当年你酒后不是说过她没有家,挺可怜的吗?现在跟人家说有家人,去哪找啊?”
“别在她面前胡说。”陆景燃皱眉,眼底带着警告。
“她之前的日子够苦了,不要再让她知道那些。”
陆景燃低下头,磨了磨后槽牙。
“傅瑾臣那个畜生,当初我就说他不是什么好人,只可惜他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还是把学姐给骗了。”
“知道傅瑾臣和林青青搞在一起后,我立马回国,可惜紧赶慢赶也没赶上,还是让她受了伤。”
“好了燃哥,都过去了,现在人在身边,这是你的好机会。”
一旁的兄弟挤眉弄眼道。
“把你以前那副偏执变态的模样收一收,别再给人吓跑第二次了。”
陆景燃嗤笑一声,不置可否。
“去,帮我给老两口提前打个招呼,就说…我给他们找回来个新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