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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舟回去后，第一次认真翻了那个群。

群名叫“顾哥终身大事观察组”。

他以前觉得好笑。

现在只觉得刺眼。

聊天记录从很早就开始了。

江述发过一张照片。

那天温栀来楼下接他，隔着玻璃等在门口。

她手里拎着伞，裙摆被雨打湿了一角。

底下有人评论：

“顾哥女朋友真乖，等这么久都不闹。”

那时顾砚舟回了一个笑脸。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发过。

后来，许知意在群里提起评分。

“砚舟这人心软，女朋友还是要我们帮他把把关。”

江述立刻接。

“嫂子准入制？”

许知意发了个表情。

“至少要看她能不能接受我们的相处方式吧，不然以后多麻烦。”

再往后，是江述发的菜单截图。

“二轮复评，给嫂子上点难度？”

周让回：“别太狠。”

江述说：“顾哥说她不能吃辣，整杯辣椒果汁，看她给不给面子。”

底下全是笑。

顾砚舟盯着那几行字，指尖一点点发冷。

原来不是临时玩笑。

是他们早就把温栀当成可以审查、挑剔、取笑的人。

而他看见过。

只是在当时，他觉得无所谓。

晚上，许知意来找他。

她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

“砚舟，你真要为了温栀，跟所有朋友闹翻吗？”

顾砚舟没有让她进门。

许知意咬了咬唇。

“我知道评分表让她不舒服。”

“可大家只是想知道她适不适合你。”

“谁给你们的资格？”

她愣住。

顾砚舟声音很低。

“谁给你的资格，替我审她？”

许知意的眼泪掉下来。

“我们只是替你考虑。”

“可你们从来没替她考虑过。”

许知意脸色变了。

她沉默很久，突然笑了一下。

“是，我不喜欢她。”

顾砚舟指尖微颤。

许知意抬眼看他。

“你和她在一起以后，陪我们的时间越来越少。”

“我们喊你出来，你开始问她介不介意。”

“以前你不会。”

“所以我想看看，她到底能忍到哪一步。”

顾砚舟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想反驳。

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立场。

温栀第一次被扣分时，他在笑。

温栀被挡在包厢外时，他没有开门。

温栀喝下那杯果汁时，他没有拦。

温栀把酒倒在终评表上时，他第一反应竟是她让他难堪。

许知意看着他的表情，声音软下来。

“砚舟，我们认识二十年了。”

顾砚舟闭了闭眼。

“以后别再来找我。”

许知意僵住。

“你要为了她不要我？”

“不是为了她。”

顾砚舟后退半步。

“是我终于知道，自己有多混账。”

门在许知意面前合上。

顾砚舟点开群聊。

江述发来一句：“顾哥，兄弟们也是为你好，她真不适合你。”

顾砚舟盯着那行字，突然想起温栀站在门外的样子。

他回：“是我不配。”

然后退了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