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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周,陆景深找遍了所有我可能去的地方。
没有人知道我去了哪里。
他给我发的消息从命令变成解释。
【许棠,回来。】
【游戏的事情,我可以道歉。】
【婚礼可以重新办。】
【那枚戒指不是送给林薇的。】
【我已经让她还回来了。】
【只要你回来,以后所有聚会都有你。】
最后一句,他盯着看了很久,忽然觉得可笑。
我明明一直在。
是他们从来没有让我真正加入。
现在我走了,他才愿意施舍一个位置。
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第八天,林薇来了,她将戒指放到桌上,眼睛红肿。
“景深,我们不是才应该在一起的人吗?”
“许棠出现之前,你明明喜欢了我那么多年。”
陆景深看着那枚戒指。
“所以呢?她已经走了。”
林薇声音发颤。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我们五个人也可以像以前一样。”
以前,没有我以前。
他们五个人亲密无间。
不用担心有人吃醋。
不必照顾一个融不进圈子的外人。
这不正是他们一直想要的吗?
可陆景深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我坐在餐厅角落的影子。
站在镜头外的影子,
一个人拖着行李箱离开的影子。
他第一次意识到,我不是破坏他们五个人的外人。
是他亲手带进来,又答应会保护一辈子的人。
大学毕业那年,我曾问他,
“你的朋友好像不太喜欢我。”
他抱住我。
“没关系,以后我在哪里,你就在哪里。”
“我会让他们接受你。”
可七年过去,他不但没有让我融进去。
还和他们站在一起。
笑着看我一次次抽中空白卡。
一个月后,陈放接到了一封邮件。
是我发给所有人的。
没有责骂,也没有控诉。
只有一张费用清单。
这次旅行的机票、酒店、游艇、餐厅和拍摄费用。
我将五个人应承担的部分,一项项列得清清楚楚。
最后写,
【钱麻烦转到以下账户。】
【从此两清。】
陈放不满地打电话给陆景深。
“嫂子至于吗?朋友出去玩,算得这么清楚。”
陆景深握着电话。
“转给她。”
“可这些年出去,不一直都是她先付吗?”
“把以前的也查出来。”
陈放愣住,他们很快发现。
这些年大大小小的旅行、聚餐,几乎全是我先付款。
有时他们忘记转账,我从来不会追问。
他们便装作不知道。
七年累积下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周程忍不住说,
“许棠家境又不差,她不会在意这些钱吧?”
陆景深抬头看他。
“她在意的不是钱。”
她只是要和他们算清楚。
不再欠,也不再联系。
这个认知比我哭闹、质问,更让他恐惧。
过去我会计较,会吃醋,会追着他要一个答案。
因为我还想继续。
现在,我连争都不争了。
只想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