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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着行李箱走进巷口那家早餐店。
刚进门,老板正掀开蒸笼,白雾一下子涌了出来。
“哟,惟芷,今天怎么一个人?升云呢?”
我把行李箱靠墙放好,挤出一个笑:
“他有点事。”
老板热情地盛了碗汤放我面前,一脸感慨地说:
“听说你们都要见家长了?恭喜啊,离结婚不远了吧!”
“你们俩当初就是在我这儿认识的,一晃都三年了,我这店也算半个媒人呢。”
我强颜欢笑地点了点头,眼眶不争气地开始发热。
三年前的冬天,我刚来这座城市,举目无亲。
我就在这家早餐店做服务员,每天凌晨四点半起来揉面。
那天凌晨五点,门被推开,那是我和阮升云的初遇。
他踉跄着走进来,衣服皱巴巴的,眼底全是红血丝。
他往角落一坐,说刚谈崩了一个大项目,一个人在零下十几度的街上走了整整三条街。
我给他端去一杯热豆浆。
他接过杯子,忽然抬头看我。
“你的手怎么这么红?”
我下意识往回缩。
那是冻疮,老家冬天干活落下的,一到冬天就又红又肿,难看得很。
阮升云从包里翻了半天,掏出一管药膏塞给我。
“这个管用,我刚创业那会儿也长过,你试试。”
那支药膏我一直舍不得用,放到过期都没拆封。
后来,他每天凌晨都会来。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习惯了我端给他的这口豆浆,喝了心里踏实。
一个月后,他向我表白。
“惟芷,你身上有股韧劲,跟我妈一样。”
“我这辈子,就想找个能陪我一起吃苦的人。”
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弓着腰、双手往前递出一束花。
他似乎没什么送花的经验,这个姿势显得格外滑稽。
似乎也发觉了自己动作的问题,男人本就窘迫的脸低了下去。
我被这一幕逗笑了,第一次从他身上看到笨拙。
听到我的笑声,他似乎以为我在嘲笑他,原本耷拉着的脑袋埋得更低了。
可紧接着,他发现自己手里的花一空,抬头正对上我狡黠的眼神。
“先说好,有我做女朋友可不好受,我很粘人的。”
阮升云没有看走眼,我确实很能吃苦。
在我这个贤内助的辅助下,阮升云东山再起,成了城里有头有脸的大老板。
可共苦容易同甘难,一生一世一双人,终究只是我一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