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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镇卫生院干了两个月,日子总算安稳下来。
工资准时发,病人按规定缴费,处方、药品、收费都有记录。
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可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过得安稳。
那天下午,我刚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刘主任把我叫进办公室。
他把一份材料放到桌上,眉头皱着。
“陈平,有人举报你。”
我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举报什么?”
“说你在卫生院开药拿回扣,还说你之前在村里用假药的事没处理干净,是走关系才进来的。”
刘主任看着我,语气还算温和:
“上面要来查,你准备一下。”
我盯着那份举报材料,没看落款,心里已经有数。
刘二柱。
村里人平时叫他刘勇,叫顺了口,差点忘了他大名。
我放下茶杯,说:
“主任,我开的药都是卫生院统一进的,处方单、收费单一张不少,随时能查。”
刘主任点点头。
“我知道你做事稳。但流程还是要走,你别有负担。”
三天后,镇卫生局来了三个人。
他们查我的执业资格、药品库存、处方记录、收费明细,一页一页翻过去,每张处方都核对。
带队的人翻到其中一张单子时停了下。
“这张药量比平时多,为什么?”
我答:
“慢性病维持用药,开了一个月量,备注栏写了用法和复诊时间。”
他看了一眼,点点头,继续往后翻。
整整查了一上午。
最后,带队的人合上文件夹,对我伸出手:
“陈大夫,记录规范,没有发现违规问题。”
“举报材料里说的假药、回扣,查无实据。”
我握了握他的手:
“辛苦各位。”
人走后,刘主任拍了拍我肩膀。
“没事了。不过举报你的人,是不是跟你有过节?”
我没回答,只点了点头。
回到诊室,我把处方单重新归档,坐在椅子上出了会儿神。
刘二柱举报我,已经不是第一次。
第一次,他成功了。
因为我在村里用过没批号的草药,这一点我认。
可这一次,他失算了。
我现在在镇卫生院,每一味药都有来源,每一张单据都有记录,每一分钱都经得起查。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在村里孤零零撑着小诊所的陈平。
他想错了。
可我也清楚,刘二柱这种人,一计不成,还会再生一计。
我不找他,他迟早还会来找我。
果然,没过多久,新的麻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