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垂下眼帘,哂笑:
“出去散散心,不行吗?”
时影微微松了口气,嘲讽道:
“叫你做点事推三阻四,花钱倒是毫不含糊,跟贺宇真是没法比。”
我笑了。
指着贺宇手腕上的理查德米勒嘲讽道:
“那这是什么?”
“七百万的表你说送就送,我们结婚五年,你送我最贵重的礼物是一只做饭的锅。”
“时影,我真要比,你心能安吗?”
时影嘴唇颤了颤。
康康叉腰推了我一把:
“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爸爸比?不过是个趁手的佣人而已!”
我鼻头泛酸。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孩子根本养不熟。
可看着自己亲自带大的孩子如此模样,心里还是闷闷的。
“够了。”
“正好,反正你都知道了,以后阿宇就搬进家里住。”
“他肠胃不好,以后做饭做清淡点。”
“他喜欢吃宵夜,爱吃甜,我稍后发一份注意事项,你按照菜谱做。”
看着时影紧张的样子,我忽然笑了。
我有胃病,时影却嗜辣如命。
这些年为了将就她的口味,我把自己吃进医院无数次,也没能让她迁就我一次。
可到了贺宇这儿,她却紧张在意的不得了。
“时影,在一起十几年,结婚也五年了,你记得我的喜好和忌口吗?”
时影蹙起眉。
“你对芒果过敏,我当然记得。”
我嗤笑道:“十年了,你除了记得我的名字,还有什么?”
时影罕见的沉默了。
一时间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有意思吗?”
贺宇推开我。
“你不就是介意我吗?”
“我不碍你的眼了,我走还不行吗?”
康康死死抱住他的腿,哭着喊着不让他走。
时影也慌了神。
“该走的人是你吗?”
“是,该走的人是我。”
我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面无表情地看着时影。
“签字吧,时影,我成全你们。”
“就当是,你最后送我的礼物。”
时影和贺宇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倒是康康一把拍开协议书,大声嘲笑我。
“哈哈你这个笨蛋!妈妈根本就没有跟你结婚,和她领证的是我爸爸呀!”
“你就是我爷爷奶奶选给我和妈妈的佣人而已,还真把自己当成这个家的男主人了吗?”
“康康!住口!”
时影胸口剧烈起伏着,“顾晏声……”
“什么意思?”
我看着时影,她却不敢看我的眼睛。
心虚的如此明显,我竟然才后知后觉。
我抓住想要回避的时影,一字一句逼问道:
“刚刚康康说的,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