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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阿祖怕。”

孩子稚嫩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宋明珠温柔地抚摸着阿祖的后脑勺，抬眼看向我。

“弟妹莫怪，阿祖还小，有些认生。扰了你们的清梦，是嫂嫂的不是。”

霍君霆闻言，转头看向我，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责备。

“昭昭，你板着脸做什么？吓着孩子了。”

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霍君霆似乎被我眼神刺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他单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虚揽着宋明珠的肩膀。

“夜里风大，嫂嫂先带阿祖回院子吧，本侯随后就到。”

宋明珠柔柔地应了一声。

临走前，霍君霆停下脚步。

“昭昭，你乖一些，明日我再来陪你。”

门被下人从外面轻轻合上。

我低头，看着手腕上被他攥出的红痕，

一点点东珠摘了下来。

随手扔进了的炭盆里。

“夫人，明珠夫人说阿祖少爷喜欢您院子里的那株红梅，侯爷已经命人连根挖走了。”

次日清晨，管家站在廊下，向我禀报。

在这侯府里，下人都知道风向。

好东西都得先紧着明珠夫人和长孙，我这个主母不过是个摆设。

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苍白的面容。

管家见我毫无反应，悻悻地退了下去。

我推开窗户，看向院中。

那株我亲手栽种、养了五年的红梅树已经不见了。

原本的位置只剩下一个突兀的泥坑，周围散落着几片被踩烂的花瓣。

像极了我在侯府这五年的光景。

用过一碗有些夹生的早膳后，我起身前往宋明珠的院子。

霍君霆说，嫂嫂身份凄苦，我理应多去走动，以示侯府的恩义。

于是，这请安便成了我每日必须咽下的黄连。

宋明珠的院子里地龙烧得极暖。

我挑帘进去时，她正歪在罗汉床上剥着橘子。

阿祖坐在地毯上玩着九连环。

见我进来，宋明珠懒懒地抬了抬眼。

“弟妹来了？坐吧。只是今日我这腿有些酸痛，怕是不能给你看座了。”

她话音刚落，旁边的丫鬟便心领神会地用托盘占满了旁边的几把圈椅，

又将绣墩踢到了角落。

我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阿祖身上。

他穿着新裁的云锦小袄，脸颊红扑扑的，长得越来越像霍君霆。

我下意识想要摸摸他的头。

阿祖察觉到我的靠近，抬起头。

“坏女人！不许过来！”

他双手捧起矮几上半温的热茶，用力朝我砸了过来。

我躲闪不及，滚烫的茶水泼在了我的手背上。

手背上瞬间燎起一片红肿延

我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捂住手背退后了两步。

宋明珠见状，将阿祖搂进怀里。

“哎呀，阿祖怎么这么不小心。弟妹，小孩子不懂事，你身为嫡母，想必是不会跟他计较的吧？”

就在这时，门外霍君霆穿着一身玄色朝服，大步跨了进来。

“怎么回事？本侯在院外就听见碎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