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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证完成那天,我拿到了新的产权证明。
老铺子彻底落在我名下。
我把那张纸放进保险柜,又给爸爸的照片前换了一束新栀子。
顾迟的电话很快打来:
“林知遥,你真把铺子过户了?”
我说:“这是我爸留给我的。”
“你防谁呢?防我,还是防月月?”
我说:
“你不是说爸住院你出了钱吗?”
“账本在这儿。”
“你转的五万,是我工资刚打进共同账户那个月。”
他恼怒起来:“你现在跟我算账?”
“是你先提的。”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计较?”
傍晚,顾迟又来了。
“林知遥,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不会难受?”
他眼眶竟然有点红:
“你搬出来这些天,我回家看见你的杯子,才发现你没回来。”
“我习惯进门有灯,习惯你坐在餐桌边等我。”
他抬头看我:“知遥,我不是不在乎你。”
可我只问了一句:
“那你在乎的是我,还是我为你做的那些事?”
门口风铃响了一声。
林月站在门外,脸色苍白。
她大概是跟着顾迟来的。
顾迟立刻回头:“你怎么来了?”
她走进来,眼泪盈盈挂在眼角:
“姐,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
林月没有看他,只看我:
“姐,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顾迟皱眉:“你身体不好,别站着。”
一边说在乎我,一边在林月出现的第一秒,本能地先护她。
林月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个盒子:
“这是爸爸以前给我的玉坠,我想还给你。”
那枚玉坠,是我十八岁生日时,我爸送我的。
后来林月说喜欢,借去戴一天,再后来,她说弄丢了。
我拿起玉坠,背面还有我爸刻的小小一个“遥”。
林月哭着说:“姐,对不起,我怕你要回去,所以才撒谎说丢了。”
我看着她:“九年了。”
林月立刻哭着扑进他怀里:
“姐夫,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顾迟犹豫几秒,还是拍了拍她:
“好了,别哭。你那时候还小。”
九年了,他第一反应还是替她找借口。
我打开录音。
林月脸色一变:“姐,你干什么?”
顾迟脸色难看:“这点小事你也要上纲上线?”
我抬头看他:
“那我送给林月一巴掌,再九年后说一句对不起,也算小事吗?”
林月脸色白得厉害:“姐,你怎么能这么恨我?”
我说:“我不恨你。”
我把玉坠收进抽屉:“恨你太浪费时间。”
顾迟终于怒了:“林知遥,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冷血?”
我看着他:“是你们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