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再次见到周时序，我比想象中的平静。

“你现在和我说这些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我们分手了。”

周时序眼泪瞬间落下，声音也哽咽着：

“暖暖，对不起，我真的没想伤害你，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我知道你流产和给你妈妈带来的伤害很重。”

“但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我给过你机会的。”

我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人。

他变了很多，身上的颓废感怎么都盖不住，眼窝深深凹陷，人瘦得几乎都脱相了。

“在一起的四年，我给过你无数机会。”

我记得自己刚刚和周时序在一起的时候，芝麻大点的小事都会和他分享。

可他每次都会厌烦我的声音。

久而久之，我在他面前就没有话了。

“你还记得，我有多久没在你面前说话了吗？”

“我……”

周时序说不出来。

我替他给了答案，“五年。”

我和周时序相识十年，竟然有一半的时间，我在他面前丢掉了自己的声音。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周时序想要拉我，又不敢。

“其实我不是讨厌你的声音，我是讨厌我自己。”

“讨厌我自己是个残疾，每一次听到声音带来的痛苦，都在提醒我，我就是个残废。”

“我以为你是我最亲近的人，能包容我的劣根性。”

我沉默着，听着他语无伦次地解释。

等到他闭嘴。

我淡淡道：“你的解释我听完了，你可以走了。”

话落，我越过他。

妈妈恰好在这个时候走了出来。

周时序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他赶紧跑了过去。

径直地朝着我妈跪下去。

“阿姨对不起，我没想伤害你的，我以为你不上网，所以……”

我妈盯着他。

周时序是她看着长大的，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我怕妈妈受到刺激，想直接拉走她。

妈妈摇了摇头，平静地开口：

“事实是你伤害了我，也伤害了暖暖。”

“你落魄的时候，被程雨眠欺辱的时候，都是暖暖陪在你的身边，可是你为了讨程雨眠开心，竟然联合她去伤害暖暖。”

周时序始终低垂着头，一句都反驳不了。

“阿姨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会……”

“你给暖暖造成了那么多的伤害，我没办法相信你的以后，也不会把女儿再交给你，”

妈妈拉着我，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她看着周时序，“你比程雨眠更无法原谅，你是在往暖暖的心里插刀子。”

周时序跪着的身子佝偻着，身子在不停地颤抖。

晚上快要休息的时候。

妈妈拉着我的手，满眼担忧。

“暖暖，你和妈说，你是真的不爱周时序了吗？”

“真的，都已经过去了。”

我点头，语气特别真诚。

“曾经我以为周时序是我的救赎，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温暖，所以我放不开。”

“但现在，不会了。”